“曼曼,你辛苦了。”
丈夫顾承基的声音那样温柔,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妈她......是不是不高兴?”
顾承基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笑了,“怎么会?妈只是累了,你好好休息。”
我没有再追问,可我心里清楚,二十分钟前,隔壁产房传来消息——大嫂温以宁生了,是个儿子,七斤二两。
我婆婆林芝雅当时笑得合不拢嘴,当场赏了报喜的护士一个厚厚的红包,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顾家有后了!”
而我这边,连一句“恭喜”都没等到。
呵,我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顾承基用指腹轻轻替我拭去,轻声说:“别多想,我就喜欢女儿。”
手机在这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走到窗边接起来,“嗯......我知道了......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眼底有一丝愧疚,“曼曼,大嫂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去看一下,马上回来。”
我点了点头,他匆匆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顾承基对大嫂,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从我嫁进顾家的第一天起,就发现他对这个大嫂有一种特殊的照顾。温以宁感冒了,他亲自去药店买药送到她房间。温以宁说想吃城西的那家糖炒栗子,他二话不说开车来回两个小时去买。
有一次家庭聚会,温以宁不小心打翻了红酒杯,酒液洒了一身,顾承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拿着纸巾帮她擦拭裙子上的酒渍,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哥顾延宗还笑着说:“承基,你倒比我这个当丈夫的还紧张。”
当时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眼神,分明藏着一种隐忍的、克制的、不属于“小叔子对大嫂”该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