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段祈临的第十年,他终于松口答应了我的第六次求婚。
民政局他神色淡淡地签下字,我站在一旁,心却跳到了嗓子眼。
可等拿着证出来,我满心欢喜地准备问他去哪度蜜月时。
他却突然开口:“行了,证是假的,先别废话。”
说着,他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语音:
“我说了她肯定会信。我赢了,药拿来。”
我脸上的笑容凝住,没有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旁边突然冒出一众公子小姐,笑得放肆又恶劣:
“我就说嘛,京城段家一家独大,段少身为独子,手握半个京圈的资源。她苏洛烟算什么东西?玩玩罢了,咋可能真娶。”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一个穷瘸子的女儿,段家好心资助她,她还真以为能攀上段祈临这棵高枝?”
一个朋友把宋云眠推了出来,调笑着说:
“眠眠,快让她开开眼,真的结婚证长什么样,哈哈哈......”
在众人的起哄声里,宋云眠娇嗔地瞪了他们一眼。
随后从身侧的爱马仕里摸出一个红本子,翻开举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落烟,你别难过。我们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大家都知道你爱祈临爱得疯,怕你看到我和他领了证,受不住会做出什么傻事。”
……
院长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好,洛烟,你在药品研发上很有天分,有了你加入,这次的项目我更有信心了。你准备一下,一周后出发。”
我应下,去医院做手头工作的交接。
然后抱着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和父亲住的那个家。
烂尾楼的楼道里漆黑一片,隔着门板就闻到一股烟酒的臭气。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啤酒罐子滚了一地,父亲歪在椅子上,看见是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就骂: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钱呢!这个月的钱呢!”
我偏头躲过他扔过来的啤酒罐:
“生活费已经打你卡上了。张阿姨呢?”
“那个贱人!”
父亲恶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不过骂了她两句,就撂挑子不干了。是不是你给的钱少了?”
我没接话,只是觉得疲惫。
第四十六个护工,又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