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时,我被大学室友拉进了传销窝点。
出来的时候,银行卡归零,手机没了,人还瘦了十五斤。
我甚至想就这么一死了之。
许燕清是在救助站门口认识我的。
她什么都没多问,而是直接带我去补***,然后把我安排进她朋友公司实习。
接下来半年,她每周给我打一个小时电话。
不讲什么大道理,就盯着我复盘工作。
"这周客户拒绝你几次?还撑得住吗?"
"被拒绝之后你回了什么话?受了委屈可以跟我说。"
"下次试试先认同再反问,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一句一句,把我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心理创伤中拉出,变成了能独立签单的销售。
她从来没提过要我回报。
十年后,我创立的公司年营收过亿。
而许燕清的名字,出现在一条社会新闻的评论区里。
"前互联网高管深陷合同诈骗案,负债三百万,已被限制高消费。"
……
车子在G市晚高峰的车流里挪动,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光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许燕清曾经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刚把我塞进她朋友的销售公司实习,我什么都不懂,连跟客户说句完整的话都结巴。
第一次拿座机打电话,我拨了七次,挂了七次,最后一次,那边接了。
"喂?哪位?"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憋了半分钟,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当时我就想,我这辈子也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了。
那天晚上下班,我蹲在公司楼下的马路牙子上抽闷烟,许燕清的电话打过来了。
"今天打了几通电话?"
她开门见山。
我咬着烟嘴,没出声。
"说话。陆言。"
"零。"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没有骂我,没有失望的叹息。
"好。零就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