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苗寨,女方若认定了一生一世的丈夫,需亲自开炉,为他錾刻一套九龙银衣作为婚服。
相恋第五年的祭火节,女友周妍终于打好了最后一条银龙。
篝火摇曳,众人欢呼,我的心脏也跟着砰砰跳个不停。
正当我举起手机,想录下这幸福的一刻时,屏幕却闪烁了一下。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
那是十年后的我。
他的声音绝望又嘲弄:“别等了,周妍今晚就会把那套银衣披在她的白月光身上。”
“她说,宋瑾自幼体弱没资格娶亲,这套银衣就当是圆了她的遗憾。”
“她还说,你爱她爱得要死,就算没了银衣,你也不敢闹。”
下一秒,屏幕恢复正常。
我垂下举着手机的手,在鼎沸的人声中,拨通了族长的电话。
“族长,我听你的。”
“三天后,我便进神洞,接任大祭司。”
......
我抬起头,不远处,周妍正从火塘边站起身。
……
祭火节结束后,我独自回到了吊脚楼。
厨房的砂锅里还在咕噜噜地炖着药膳汤,那是为周妍熬的。
她胃不好,这五年我风雨无阻地为她调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腹粗糙,手背上全是去深山采药留下的划痕。
手机屏幕亮了。
十年后的我坐在一张旧竹椅上,面前就是这口熬汤的瓦罐。
他比之前更憔悴了,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你可知你熬了五年,她觉得宋瑾身子虚,每次都借口喝不完,偷偷把汤端给宋瑾喝?”
“你以为你为什么一直体寒?是她悄悄在汤里放了寒凉的药引,用来中和宋瑾体内的火毒!”
哐当。
手机摔在了灶台上。
我低头看着那锅汤,忽然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难怪这两年我越来越怕冷。
大夏天也要盖薄被,膝盖总是隐隐发酸,上次祭火节我穿了三条裤子还觉得冷,宋瑾还笑我像个老头子。
我以为是自己体质变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