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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萧绝潜伏敌国五年,回来那天,他正十里红妆迎娶他的白月光。
所有人都劝我忍,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他是皇帝。
我笑了,转身就给自己安排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三年后,我的商号富甲天下,他红着眼眶追到江南,丢下帝王尊严求我回头。
我搂着身边陪我打下江山的邻国质子,慢悠悠地问:
「陛下,您哪位?」
大周帝都,朱雀大街。
春日的阳光落在两侧的鎏金琉璃瓦上,光线有些刺眼。
街口一座朱漆鎏金的楼阁,张扬地矗立于此,成了整座京城最为扎眼的存在。
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惊鸿阁。
三月前,这支以漕运起家的商号从江南水乡一路北上,犹如一柄利刃,直直插入帝都最繁华的地脉。
短短百日之期,京城的盐铁、丝绸、布匹、米粮,尽数落入惊鸿阁的掌控之中。
连宫里的尚食局,也要遣太监捧着腰牌,在门外排队求购东海精盐。
无他,只因这天下最细、最白、最没有苦涩杂质的盐,全在大周国境之外的盐场。
……
2
御撵在楼下停滞不前。
明黄色的车帘被掀开。
萧绝一身玄色织金龙常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可那张原本英挺的面容上,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憔悴与青黑。
他越过层层禁军,大步朝着惊鸿阁走来,玄色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温阁主,借一步说话。」
他的嗓音透过楼下的寂静,直直传上二楼。
那语调冷硬粗粝,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这般模样,当真像极了三年前,他在冷宫那片废墟前,嘶吼着我的名字,双手挖得血肉模糊,却连我的一片衣角都寻不着的狼狈相。
我将那枚羊脂白玉棋子随手丢入棋篓,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绫罗长裙,顺着紫檀木的楼梯,缓步而下。
楼下的惊鸿阁大堂内,掌柜与伙计们皆垂首肃立,规矩极严。
可若仔细端详,便能瞧见他们眼底藏着的精悍之气。
这些人,皆是我从江南带来的生死旧部,其中不乏当年随我在北疆出生入死的退伍老兵。
他们心里门儿清,我绝非什么温婉柔弱的商贾千金。
他们更清楚,我重回帝都,只为向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讨回三年前那笔血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