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七年十二月末,京城寒风凛冽,比往年更冷了一些。
西城国丈府院内,赤膊上身的周鉴不断举着石锁,身上肌肉轮廓显露出略微的虬结雏形。
几个姨娘和丫鬟路过的时候,有意无意偷看着这一幕,齐齐咽了咽口水。
此时,一个满脸是血的家丁捂着脑袋跑了回来。
“少爷,出大事了!”
周鉴放下石锁,看着家丁问道:“怎么?我那个废物爹又惹什么祸了?”
家丁义愤填膺的哭诉:“老爷和太康伯在前门外莳花馆争抢花魁玉春堂,那边调了锦衣卫,府里的兄弟们都被打伤了,老爷让我回来通知你,拿三千两去西城兵马司找范指挥使借兵。”
周鉴穿上衣服,心头一阵窝火。
大明朝都快亡了,这群酒囊饭袋,还整日瞎几把搞,为了一个花魁,甚至去调动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都是些该死的玩意。
“让管家送五千两过来。”
家丁愣了一下:“少爷,老爷让支三千两。”
周鉴一脚直接踹了上去:“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滚!”
家丁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很快,管家慌慌张张地取了五千两银票过来,并且备好了马。
周鉴帅气的翻身上马,直奔西城兵马司,不多时就见到了父亲周奎的好友范良玉。
……
周鉴带着张府的女眷回了家,每人又赏了五两银子,才打发走了五城兵马司的兵丁。
张府的家眷们哭哭啼啼,生怕自己被这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给欺负了,这样就没脸见人了,回到张府估计也要被赶走。
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看上去样子有些凶悍壮硕,虽然穿着绫罗绸缎,可皮肤却有些发黑,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周鉴,你这个忘八蛋,居然敢公然掳掠朝臣家眷,你比那建奴还狠,今个儿你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儿必定不会放过你,他在锦衣卫可是领了实缺。”
听了这话,周鉴立刻明白,这个悍妇就是张家长子张运通的生母。
此女据说当年是个负责打水劈柴的丫鬟,被张国纪酒后误认做小妾给办了,幸运的一次中招,生下了张运通。
但张国纪很是不喜这对母子,以前在外面从来不肯公开承认娘俩。
张家流放回来之后,崇祯帝给予了封赏和补偿,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看上了张运通,居然封了他锦衣卫千户的实缺,所以今天才有自己父亲带着家丁被锦衣卫包围的情况出现。
要知道,明朝的勋贵大多都会封官身,但只是一种恩荫,荣誉性质的头衔,没有任何实权,就如同周鉴身上也有个提督的武职,但却无法调动任何一兵一卒,否则周奎也不会让他花钱去借兵。
啪!啪!
周鉴上去就给了这悍妇两个大嘴巴子,用了七八成力道,肉眼可见之下,悍妇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
“泼妇,还敢满嘴喷粪,张国纪敢抢我爹的女人,若不是看这一副丑样,小爷就办了你。”
女人想来是不觉得周鉴敢动手的,此时气得发抖,立刻坐在地上哭嚎了起来:“你这贱种,腌臜泼皮,老娘哪里丑了......S人了......S人了......”
显然,她是被那个“丑”字给刺痛了。
其余女眷感受到周鉴的目光,纷纷吓得噤若寒蝉,使劲地低头,生怕自己被选中带进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