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亡妻生前最爱牡丹。我嫁进侯府那日,婆母没有给我新妇该戴的凤钗。她亲手把一支旧牡丹簪插进我发间,语重心长地说:「她走得早,你既然嫁进来,就该替她照看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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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的亡妻生前最爱牡丹。
我嫁进侯府那日,婆母没有给我新妇该戴的凤钗。
她亲手把一支旧牡丹簪插进我发间,语重心长地说:
「她走得早,你既然嫁进来,就该替她照看这个家。」
夫君也望着那支簪子失了神。
后来每逢家宴、宫宴、祭祖,他总让我戴上那支牡丹簪。
我戴了整整二十年。
临死前,他坐在榻边,替我擦了擦额角冷汗。
我以为他终于要看清我是谁。
可他的手指落到我发间,声音忽然哽住。
「这支牡丹簪,终究还是她戴着最好看。」
再睁眼,回到侯府来下聘那日。
婆母刚把牡丹簪插在我的发髻上,
夫君的目光落在牡丹簪子上,温柔得像是隔着我看另一个人。
……
2
白若蘅脸色一僵。
她没料到我会把话递到她面前。
我拿起桌上的聘书,双手递到她跟前:
「白姑娘既然最懂你姐姐的心意,这份聘书,也请你替她过目。」
这句话落下,正厅里的议论声忽然变了。
侯府今日是来娶我。
可他们口口声声提的,全是白云姝。
聘礼摆在温家院里,牡丹簪却从亡妻旧盒里拿出来。
这桩婚事落到旁人眼里,终于透出了几分荒唐。
白若蘅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接也尴尬,退也难堪。
婆母瞥了她一眼,语气紧绷:
「照棠,若蘅只是思念长姐,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把聘书重新放回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