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景瑜,你竟然还活着呢?”
尖刻的女声如利刃般刺入景瑜混沌的大脑。
她清醒些许,稍微一动,四肢百骸便传来彻骨疼痛。
地下室的房门忽然敞开,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进来,让不知在黑暗里呆了多久的景瑜微眯起双眼。
她微昂着头,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早已经跪碎了,被沉重石块压着的小腿,也早就变了形状。
而她的双手被几根细铁丝紧紧捆着,吊在身后结实的排水管上。
铁丝深深嵌入她肌肤,已经勒到骨头里,但血痕早已干涸!
对她做出这些事的人,压根没想让她活。
景瑜身上的白色长裙早已变成红褐色,每一处都是干涸或新鲜的血迹......
哗啦一声,冰冷的液体劈头浇下,景瑜打了个哆嗦,被液体沾到的部位,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
“这是我和辙哥哥的喜酒,特意来请你喝一杯!”
景馨雅说完,丢下酒瓶,抄起旁边一根纤细长竹棍,抵在景瑜的下巴上,强迫她抬头,“姐姐,你说,我的婚纱好看吗?”
景瑜艰难抬头,只一眼,就呼吸凝固。
小香家经典款,是权北辙要送给她的。
此刻,却穿在景馨雅的身上,丝绸和绢纱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镶嵌的钻石在光影下流动,美得无比迷人。
……
她在权北辙身边照顾三年,权北辙并不知道每碗药在送到他嘴边之前,她都要尝上三口,以确保药效足够。
然而,她这次煮完药尝了一口,却当场中毒!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自己照顾权北辙三天三夜,所以不小心把药调错了剂量......
“说话!”权北辙的声音倏然凌冽,指骨分明的手一把捏起景瑜的下巴,“你顶替景馨雅嫁到权家,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下毒吧?”
“权总。”
景瑜仰着素白的小脸,身上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裙,看起来脆弱又精致。
“如果我真的想给你下毒,嫁进来的第一天就可以做到,毕竟那时候,您还站不起来!”
景瑜抬起双眸,毫不畏惧地和权北辙对视。
在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曾经对权北辙炙热的感情已经彻底熄灭,再看到权北辙,她的心竟是特别平静!
权北辙眯起眼。
这女人......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权北辙手一挥。
很快,投影布上开始播放着一段视频,权北辙神色冰冷,“这是你进入厨房,在药里面放东西的视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视频很短,只有几秒钟,确确实实是景瑜进入厨房、配药的画面!
真是可笑!
……
“权总,医院的电话!”
胡管家匆匆跑进来,见到这一幕,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权北辙身子一顿,抬手,“把手机拿过来。”
他的手刚一离开景瑜手腕,身下的女人就像是抹了油一样,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摆脱他的钳制,敏捷地翻身,消失在窗口!
权北辙已经顾不得了。
因为电话对面,传来护士带着哭腔的声音,“权总,馨雅小姐她,她心脏骤停了!”
“立刻送我去医院!”权北辙低声道。
消失在窗口的景瑜并未跳楼,而是抓着一只简易无人机的横梁,缓缓飘远。
她冷漠的眼神轻瞥屋内慌乱的权北辙和保镖们,最后,和胡管家对视。
胡管家,我迟早会让你生不如死!
景瑜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阴鸷!
胡管家打了个寒颤。
几分钟后,景瑜从窗口跳进自己的公寓。
此时,她虚弱到差点站不起来,只能强撑着,扶着墙进了厨房。
这间公寓不大,距离权北辙的别墅距离也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