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端午宫宴前,夫君忽然对我说:
“你那件定制的礼服,绣庄不小心又送错,送到柔儿那里了。”
我抿着唇,不满,又在意料之中。
他和原配和离后,把原来的府邸留给了她,新建的府邸还和原来一模一样。
各家商铺分不清新旧府邸,于是七夕给我买的胭脂水粉,百婚日为我设计的金钗玉环,统统送到了孟安柔手上,他也从没找掌柜纠正过。
这件礼服我花了很多心思,翟衣的纹样、霞帔的细节都是反复挑选过的,更重要的是,和他的那一件是成对的。
宫宴前我日日叮嘱他,切莫再让人送错了,可还是送到了孟安柔府上。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既然送错了,就去拿回来。”
他不悦地皱起眉:
“都已经送过去了,要回来岂不显得小气,给她算了。”
“再说你衣裙多的是,随便穿一件不就好了,我看这件就挺好。”
看着他随手扔过来的素白长裙,我没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争吵,只是静静地差人去公婆府上取那封和离书。
这是嫁过来时,公婆怕我受委屈,特地给我留的一重保障,
……
2
这次宫宴,是皇上和皇后牵头的夫妻宴,所有座位都是二人连座,各官员都和妻子坐在一起。
开宴前,陆允修终于想起我来,领着我坐到他身旁。
他替我整理好裙摆,细细吩咐身边的侍女。
“我家夫人不食辛辣,对山芋过敏,等会上菜的时候注意一下。”
我侧过身子看他认真的神色,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把我的喜好记得清楚。
如果没有孟安柔隔在我们之间,他真是个极好的夫君。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初遇,我在街上遭遇疯马,差点被踩死。
其他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他冲上前将我护进怀里,自己被马踩断了手骨,自此我便无可救药的沦陷了。
婚后他会因我一句难受,就推掉所有公务陪在身旁,我随口一提想去江南看看,第二日他便收拾好行囊。
起初因为他和孟安柔和离时,闹得很难堪,两人关系并不好。
后来孟安柔上门哭过几次之后,他就变了样。
就如同此时,因为所有人都是夫妻同座,只有孟安柔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泪眼盈盈。
陆允修只是看了一眼,便攥紧了拳。
他皱着眉对我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