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死了三年,妈妈恨了我三年。
她说是我害爸爸被撕票,所以我活着就是还债。
三年后她嫁给了小叔,把我赶进储藏室。
小叔的女儿穿公主裙、过生日派对,我穿佣人扔掉的旧衣服,吃他们剩下的冷饭。
妈妈看着小叔的脸,说他像极了爸爸。
她给小叔买爸爸曾经戴过的同款手表,带他去爸爸最爱的餐厅。
三岁的妹妹拿烟灰缸砸破了我的头,血流了满脸。
妈妈拦都没拦,说这是我应得的。
小叔嫌弃地看着我说:“我哥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我跪在地上擦血,心想他们说得对。
我不配活。
直到那天深夜,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她喊的是爸爸的名字。
......
……
医院的灯白得刺眼。
这家医院我来过。
那时候我才七岁,从楼梯上摔下来,膝盖破了一大块皮。
妈妈推掉了正在开的董事会,一路抱着我冲进急诊。
她裙子领口沾了我的血,却一点也不嫌脏。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蹲在我面前,低头给我吹伤口。
“我们知夏是妈妈的小星星,疼了就哭,妈妈在。”
爸爸站在旁边笑她:“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她抬头看了爸爸一眼,眼里全是笑。
“苏家的女儿,宠坏一点怎么了?”
针尖穿过皮肤,我从回忆里醒过来。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表情很难看。
“长期营养不良,血红蛋白远低于正常值。额部新伤需要缝合,轻微脑震荡。”
“双臂有多处陈旧性烫伤,部分已形成增生疤痕。”
“左肋有一处旧骨裂,未经正规治疗,自行愈合但有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