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三年,作为基地总指挥的我因为只会种土豆被开除了。理由是不够优雅。我那个只会弹琴读诗的妹妹站在城墙上,悲悯地宣布:「暴政结束了,我们将建立充满自由与艺术的末日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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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三年,作为基地总指挥的我因为只会种土豆被开除了。
理由是不够优雅。
我那个只会弹琴读诗的妹妹站在城墙上,悲悯地宣布:
「暴政结束了,我们将建立充满自由与艺术的末日乌托邦。」
然后她在基地里开了间画廊。
与我出生入死的男友将粮仓钥匙恭敬地递给她,转身嫌恶地将满身泥污的我推出铁门。
我果断转头走进漫天风雪。
因为我也很想知道,诗和远方到底能不能喂饱全基地五十多张嘴。
末世第三年。
我蹲在温室大棚里翻土的时候,广播响了。
是林知音的声音。
她的嗓音永远是那种轻柔的、带着气声的调子。
像末世前那些深夜电台的主播。
「姐姐强制大家劳动,这是对人性的践踏。」
……
2
风雪里走了大概四个小时。
我的睫毛上结了冰,呼出的气变成白霜糊在围巾上。
跟在我身后的一共三个人。
老赵,末世前是农科院的研究员,五十七岁,跑起来喘得像风箱。
小陆,十九岁,我从尸潮边缘捡回来的孤儿,异能是热源感知。
周婶,四十三岁,基地的炊事班长,背上背着一口铁锅。
就这么四个人。
五万人的基地,最后跟我走的,就这么三个。
「头儿,往哪走?」老赵喘着气追上来。
我没停。
「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十七公里,有一个末世前的地下人防工程。」
「你怎么知道?」
「我末世前就标记过。」
老赵没再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