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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
职工家属院谁都知道,卫生院的余念安医生家里有个出了名的莽汉子,叫陆衔舟。
余念安买菜遇到缺斤少两,劝他算了,陆衔舟徒手将人掰得手指骨折。
余念安遇到抢劫的地痞流氓,劝他算了,陆衔舟上去一脚踢碎人家的蛋。
有人走关系想抢占余念安的升职名额,陆衔舟跑到那人家门外不喝一口茶水痛骂了三天三夜,把名额夺了回来。
后来,余念安赴京市军区医院学习三年。
陆衔舟白天在轧钢厂上工,晚上抱着儿子打地铺,伺候卧病在床的老丈人。
直到,余念安离家的第三年,儿子被同伴推下水淹死,他疯了似地拿柴刀要劈了那人。
邻居当即拿砖头砸向他,“陆衔舟,你这么野蛮,活该你女人背着你和林医生去京市过好日子,活该你被人当傻子骗!”
咣当一声。
柴刀坠地,陆衔舟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
一旁女人着急忙慌去捂男人的嘴,“你闭嘴!念安姐不让我外传!”
轰——!
……
2
挂下电话,陆衔舟打算祭奠儿子,从纸扎铺出来又去了供销社买糖。
却意外在供销社门口撞见林骁然和他同伴。
林骁然穿着深灰夹克棉服,精神利落,见他手里拿着元宝,顿时满脸嫌弃地呸了几声。
“衔舟哥,你穿成这样就出门,不觉得丢念安的脸吗?还有,你爸不是早死了吗?拿这些东西上街也不嫌犯晦气!”
站在他一旁的同伴,笑着扯了扯林骁然的袖子。
“骁然你忘了?上次你说没钱买手表,余医生就把兜里的钱全拿出来给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余医生她爱人呢!”
林骁然大笑出声,“你可别说了,再让衔舟哥误会就不好了。”
陆衔舟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洗得泛白的旧棉裤上。
那里打过三次补丁,他也曾问过余念安三次。
可原来,买棉裤的钱是有的,只是不能用在他身上。
再抬头,陆衔舟收敛好所有情绪,缓步走到林骁然面前。
不等反应,一拳打了过去,林骁然顿时痛到大叫。紧接着又被陆衔舟薅住了头发。
“嘴巴喷粪就多洗洗,你不洗,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陆衔舟刚要走,却被猛冲上来的人影狠狠撞开,元宝散落一地,溅上污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