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夜,京城第一会所。
洗手间内增设了几个落地衣架,临时改作了化妆间。巨大的吊灯璀璨生光,墙壁上的古典欧式雕花盘错,烘托出华丽尊贵气息。
陈清对着镜子,忐忑地拉了拉领口,想把衣服往上提一点,却于事无补。
松垮的一字肩刚好卡在胸口上方的位置,遮住了肩膀,就会露出锁骨。盖住了锁骨,圆润的肩头又像水润饱满的梨子,惹得人想咬一口。
下身的超短裙只到大腿根,她不安地动了动,非常不适应这样的服装。
但没办法,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团播服装大多是这种风格。
团长孟尹走到她身旁,镜子里的两人脸颊贴着脸颊。
孟尹开门见山:“今晚是你榜一大哥徐少的生日宴,而你,是我们GOG舞团的台柱子。会所邀请你来跳舞助兴,你可要抓住机会,攀上徐少的高枝。只要我们能够傍上徐氏,想要的资源应有尽有,再也不用跪在直播间里受气了。”
陈清表情未变:“孟团长,徐氏手眼滔天,掌控着大半个文娱行业,旗下顶流数不胜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团播主播而已,他怎么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孟尹“啧”了一声,“那不就看你的本事了么?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的?”
她拉过陈清的手,往她掌心里塞了一个圆圆的小玻璃瓶。
陈清蹙起眉,看着瓶子里盛满的、无色无味的液体,“这是......”
“这是让男人迅速上头的秘方。”孟尹神秘地笑了笑,“你只要在徐少的酒杯里滴上一滴,其余的事便是水到渠成。”
陈清胃里一阵翻腾,根本不像孟尹那样跃跃欲试,只感觉生理性不适。
她把瓶子原封不动地推回去:“孟团长,我说过我不会和任何人玩暧昧,这是我的底线。”
……
一句话,成功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八卦之心。有的人被宗以晟的气场威慑住,不敢明里打量,便暗地里偷偷抬眼,窥探他的反应。
宗以晟抬起眼,深邃的眉骨下,是平静无波的眸子。他盯住陈清,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那么久的事,我早就忘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又是沉重的宣判,砸在陈清的心坎上。
她深深呼吸,缓解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情绪。
宗以晟看她的眼神太陌生,好像根本没认出她一样。
这也难怪。
以前从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也没画过这么浓的妆,就连她自己也要辨认一阵子。
当初她单方面提出分手,一条微信就给这段关系宣判死刑:宗以晟,到此为止吧。我从没想过嫁给你。
消息发出后,她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连夜飞往外省,从此消失在宗以晟的生活中。
就这样过了五年。
她不能去找他,也不能给他任何音讯。
她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宗以晟恨她,也是应该的。
徐旸意味深长地“哦”了声,“也是,以宗哥的地位,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吃得多了,哪儿还记得第一个的滋味。”
要是按照宗以晟以前的性格,绝不会允许别人开他这方面的玩笑。然而这回他却没搭话,似乎有默认的意思。
陈清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有些勉强,她欠了欠身,对徐旸说:“徐少,舞已经跳完了,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不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