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辅夫君接回了恩师的遗孤,眉眼生得极像我初遇时的模样。
她入府不过半月,便看中了他当年亲手为我雕的同心玉。
“姐姐福泽深厚,这等祈福的小玩意儿,不如让给妹妹保平安吧。”
争执间,同心玉被她身边的丫鬟故意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半。
夫君闻讯赶来,语气透着责备:“婉儿孤苦,想要个物件你送她便是,非要争抢什么?”
“不过是块不值钱的石头,也值当你这般没有容人之量?”
我看着满地碎玉,忽然想起当年他满手红痕,将它交给我时,眼底满是珍重。
也不过才七年。
算了。
我没有去捡那块碎玉,连同玉里藏着的我求了三年的平安符,一起留在了泥水里。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春衫。
距离系统判定的脱离期限,只剩最后三天了。
这首辅夫人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吧。
......
……
2
宫宴的请帖送到府中时,我正把账册一本本封箱。
青禾低声道:“夫人不是说不去吗?”
我将最后一本陪嫁田册压好:“忽然想看看,他要怎么安她的心。”
马车到宫门时,裴砚辞正站在白玉阶下。
苏婉穿着浅绯宫装,发间簪着我的凤簪。
她一抬头,那凤尾便在日光下晃出细碎金光。
裴砚辞看见我,眉头微皱:“不是说身子不适?”
我扶着青禾下车:“歇了一夜,好些了。”
苏婉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姐姐不会怪我吧,是砚辞哥哥说,我今日见贵人多,不能太寒酸。”
砚辞哥哥。
这四个字落在台阶上,周围几位命妇都看了过来。
裴砚辞没有纠正,只淡声道:“先进殿吧。”
我站着没动:“夫君,我的席位在何处?”
宫人翻了翻名册,脸色有些尴尬:“回夫人,首辅大人只报了一位女眷的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