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落座就把我的名片撕了。
她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补了下口红:
"清华硕士怎么了?长得像你这样的,在我们圈子里连备胎都排不上号。"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划开手机亮出一个备忘录。
标题写着:相亲评分表。
第一条:身高不足一八零,矮子基因,扣十五分。
第二条:父母体制外,无权无势,扣二十分。
第三条:二十八岁才开五菱宏光,穷酸,扣三十分。
最底下用红色加粗写着:
综合得分:38分,严重不合格。
"我闺蜜说了,男人没有千万资产就是半成品,我愿意来见你已经是施舍。"
她指了指自己:专科毕业,做微商,月入三千,住出租屋。
"但我的加分项是长得好看、皮肤白、会撒娇。光这三样就能换一套房。"
我放下筷子准备结账走人。
她一把抢过账单塞进我手里:
……
下午两点,楼下大堂准时传来了喧闹声。
我站在二楼的环形玻璃走廊上,冷眼看着下方。
涂梵星今天穿了一条极其扎眼的红色吊带裙。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烫着爆炸头的中年妇女。
那是她妈,戎雪娟。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公司里藏着个衣冠禽兽!”
戎雪娟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喇叭,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保安们试图上前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可是有心脏病的,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大堂里很快聚集了一群员工和来访的宾客。
涂梵星则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正在直播。
“家人们,我已经到这个下头男的公司了。”
“今天我必须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她对着镜头嘟了嘟嘴,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我沿着旋转楼梯缓步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