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
喜庆的窗花,正红色的的床幔,艳丽的喜服。
身着喜服倒在鲜红血泊中的男人,以及自己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
顾晓婉惊呼一声扔掉了染血的匕首。
匕首掉落时飞溅的血液浸到她的嫁衣上,转瞬便匿去了痕迹。
她记得她上一秒还在接水来着,可那不中用的饮水机居然漏电了?
等等,眼前这场景好像有那么点熟悉。
顾晓婉的右眼皮子突突的跳了起来。
这不是她看的小说《惊梦》里的情节么?
若没记错,马上就会有人进来,将她压上赵家厅堂。
看的时候她还在吐槽,这炮灰女配名字怎么跟自己一样。
要不是因为这书是她很喜欢的作者擒梦,时隔一年的新作,她都直接弃坑了。
《惊梦》的第一个重要情节写的就是“洞房S”。
书中顾晓婉生于书香世家,是父母膝下独女,本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物。
但因父亲突染恶疾去世,于是家道中落,还备受旁系欺辱。
……
顾晓婉被赵夫人拎着衣领拽得快喘不过气来,费了些气力才挣脱。
经过此番折腾,更是憋得眼眶通红。
心里已然问候完她祖宗,但还是端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您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虽是百般不愿,但我毕竟是和赵公子拜堂成过亲的了,那我便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了!我又为何要同别人里应外合让我在新婚之夜就成寡妇?”
顾晓婉抹了抹眼泪,又道:“若我真有心要同别人谋划要S他,那也定得赶在拜堂成亲之前啊!”
这话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的。
稍加思量,赵老爷子和赵夫人也觉得,于情于理顾晓婉都不应该是凶手。
趁着抬袖抹眼泪的空档,顾晓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赵老爷子和赵母,虽悲恸犹存,但已经不再怀疑她了。
顾晓婉松了口气,继而扑向赵志谦,来了个声泪俱下的控诉:“赵公子,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了呢!”
一番哭诉过后,她又适时地晕了过去。
见她如此悲恸,赵老爷子也不再为难她,差遣人把她抬下去了。
这次赵家就人性多了,给她抬去了一间偏房。
虽然破旧了些,但比起刚出了人命的婚房,她还是更喜欢这里的。
她现在是暂时打消了赵家对她的怀疑,但只要凶手一日未抓获,她就一日无法彻底摆脱嫌疑。
顾晓婉轻手轻脚的打探了下四周的情况,门窗外都有人看守着。
……
“府里最近可有招纳新人?”孟阡启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管家。
“为了筹办少爷的婚宴,半月前倒是新招了两名家丁。”
孟阡启微微点头:“那就劳烦管家,待会将那两名家丁召来,我想同他们谈谈。”
“啊,这……”管家面露难色。
“有何不妥吗?”
管家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其中一名家丁,自打婚宴结束,就没见着人了。”
闻言,一直跟在旁边没吭声的小县令,犹如打了鸡血般,瞬间来了精神:“我看这家丁嫌疑就很大!”
顾晓婉不以为然,按照套路来说,这么快就直接蹦出来的嫌疑人,多半不是真凶。
但孟阡启和小县令还是走流程,审讯了与失踪家丁同住的家仆们。
失踪这人名唤张勇,哪里人士并不清楚,只知道来赵府之前是在码头帮人上卸货的。
此人内向木讷,不怎么与旁人讲话,所以即便来府里这么久也没一个交好的。
而后,在一番搜查之下,又从他的行李里搜出来一只诅咒娃娃。
娃娃上赫然写着赵志谦的名字,还被密密麻麻的扎满了银针。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张勇,并顺利得不像话。
孟阡启和小县令也随即向赵老爷作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