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恩客要强娶我后,裴珩抛下前线的同袍赶来救下了正要上吊的我。
他的女副将秦红沙临危受命,替他赢下了那场仗,却最终埋骨沙场。
裴珩默默将她埋葬后,带着我解甲归田。
我俩恩爱有加,儿女满堂。
直到裴珩离世那天,他才拉着我的手说出了自己一生的遗憾。
【阿宁,我这辈子无愧于你,唯独愧对红沙。】
【若有来生,别再自导自演那上吊的戏码了。】
【我不会再扔下红沙回来救你了。】
我微微一愣,原来,他从始至终都以为这是我探他心意的手段。
再睁眼,我回到不知名的恩客送来聘礼那天。
我叫住了刚被我扔出门的老鸨,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徐妈妈,聘礼收下吧,我嫁。】
裴珩不知道,前世愧对秦红沙的从来不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世,我只愿秦副将平安顺遂,愿裴珩再无遗憾。
也愿我嫁得良人,不再困于自责之中......
……
见我神思恍惚,徐妈妈紧张极了。
【阿宁,婚书都签了,可不能反悔呀。】
我轻轻摇了摇头。
【不悔。】
转身回屋前,我指了指堂下乐姬。
【徐妈妈,以后别再让人唱我跟裴珩的段子了。】
【既决定了要断,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也省得惹了我未来夫君不快。】
我与卫潜的婚期定在了三日后。
徐妈妈不敢再让我抛头露面,迎来送往。
我得了清闲,索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待在屋里绣起了嫁衣。
卫潜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唯独那嫁衣我不太满意。
我不喜欢百鸟纹样,我想给自己绣一池莲花。
这也算是我的一个执念了。
父母早逝那年我才三岁,同为孤儿的邻家哥哥不忍看我饿死,只能忍痛将我送进了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