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闷雷轰响,电闪雷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风雨中飘摇。
申城墓地。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跪在墓碑前,毫无血色的唇,显得她整个人苍白又无力。她双手垂在腿边,紧紧蜷握着。
单薄的布料被雨水浸湿,孱弱的身子在雨中摇摇欲坠。
一辆低调的豪车横在不远处,大雨瓢泼地下,打湿了车窗,隐隐约约透出车子里那张冷峻的脸。
他瞳仁里冒出愤怒的光,映在车窗上,仿佛两簇跳跃的火苗。
一边的金特助皱眉弱弱提醒道:“陆少,夫人她已经跪了一天了......”
这恶劣的天气,正常人都吃不消,更何况,夫人前段时间才大病初愈,从天蒙蒙亮跪到傍晚擦黑,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
但是他吃准了陆少的脾气,只敢旁敲侧击提及。
男人眼神阴鸷,语气更加冷漠:“让她跪着!”
不知道跪了多久。
温南乔浑身都已经麻木,她摇摇晃晃起身,甚至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只觉头重脚轻,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似是要塌陷了一般。
还没有等她站稳,身后猝不及防的重力一脚,逼迫着她重新跪下,头顶传来的是那个来自地狱的声音:“磕头!”
温南乔唇齿紧抿,过了好一会儿,才豁然抬头,头顶多了一顶黑色的伞。
男人正站在身后,跟着金特助和两个保镖。
……
温南乔挣扎着喘息,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断涌入她的梦境,黑白光影一帧一帧切换,她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血肉模糊的场景。
砰地一声。
两辆疾驰的轿车在转弯处猛然猛然相撞,撞击声划破天空。
在千钧一发的那一刻,父亲那只沾染着血迹的手,颤抖着将她从副驾驶推了出去:“孩子,快跑!”
顷刻间,车子轰然自燃,火花四溅,她被突然掀起的热浪震晕了过去。
温南乔跑不动,那股焦糊的血腥味顺着逼真的梦境,恐怖也侵入到四肢百骸。
哭天抢地的叫喊声,警车嗡鸣的狂啸声。
一阵阵失重感袭来,挣扎之中,鬓角已然湿透。
她倏然起身,脑子里混沌一片,胸口因为强烈的气息吞吐而起伏不定,眼前氤氲着雾气。
“爸,爸......”
半梦半醒之间。
温南乔不由陷入魔咒一般的回忆里。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两死一伤,身为陆家司机的父亲和陆叔叔不幸离世。
只有她,是那个被推出去的所谓的幸存者。
是大家眼中不该苟活的罪人。
……
温南乔例假推迟有一段时间,恶心、腹胀、嗜睡的症状也随之而来,为稳妥起见,她便委托相熟的朋友去做了检查。
验孕单上显示,孕期已有六周。
她陡然一惊,手指也不住颤抖着:才一次,居然就怀了?
和陆之宴隐婚的近三年,她一直严格履行着不能在他房间留宿的规定,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界的行为。
她连表面的陆夫人都算不上,陆之宴对外一直宣称单身。
男女之事,她根本就不懂。
直到一个月前,陆之宴带着酒意,踉跄着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唇。
带着酒精味的气息一股股灌入。
她瞬间慌了神,一把捏住他的手,双眼祈求地看向他:“不要......”
她激烈地反抗着,张了张嘴,在陆之宴的目光下呜咽着说:“陆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方宁!”
可是他却依旧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陆之宴眼神迷离,眸底那股热火似要将她燃烧殆尽。
他重重地把温南乔扔在床上,欺身压下,他的吻流连到她的颈窝,语气中带着逼迫:“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不要?”
温南乔悲观地想,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认错人,她也只配拥有这样粗鲁的对待。
他的温柔缱绻,尽数给了方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