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车祸醒来,我忘记了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
妹妹双眼通红拉着我的手说只要我平安无事便好。
我看着乖巧懂事的妹妹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为何自己唯独想不起与她有关的任何回忆。
就在我接受自己是个双胞胎并开始依赖妹妹时,
我无意间瞥见了她右手掌心,有一颗位置、大小与我分毫不差的黑痣。
可,那不是痣啊。
那是七岁那年与青梅竹马打闹时,他用黑色圆珠笔戳进我手心留下的伤疤。
江原怕被家长打,求着我保密,我对外人才撒谎说是痣。
这世上除了我和江原,再无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难道,当年江原抓着我俩的手,同时扎伤了我们两个?
可就算同时扎伤,又如何能完美的保持一模一样的形状和位置呢?
......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就算是双胞胎,但两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应该会有独属于自己的行为习惯。
……
2
出院回家那天,妈妈牵着我温和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桢桢,到家了。医生说多看看熟悉的环境,对你恢复记忆有好处。”
我看着客厅正中央那面巨大木质照片墙,上面挂满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姐姐,你看,这是我们去年生日前拍的。”
苏佳走到照片墙前,指着正中央一幅精致的全家福。
照片里,我穿着一袭长裙,黑色长发,神色冷淡。
而苏佳则利落的短发,笑得温顺乖巧。
“前一天你说你想和我一起剪短发,我说不行,这样爸爸妈妈就认不出我们了。让你生了好久的气。”
“桢桢你从小脾气就大,有主意得很。”妈妈走上前来,一边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一边眼神闪烁地笑了起来,”你瞧,没让你剪短发你还拉着个脸生闷气呢。”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冷淡的长发的自己,微微一笑:”是吗?我都忘了。”
我这辈子绝对不会留的发型就是短发,绝不能让她们发现我从右耳后方到后脖颈那三厘米长的疤痕。
在妈妈眼中,伤痕是绝不被允许存在的东西。
她一遍遍告诉我,女孩必须保持的完美,需要精致优雅,端庄大方。
而满身磕碰的伤疤,只会遭人嫌弃,被人说是顽劣糟糕的坏小孩。
十岁那年,为了向江原证明我不是被家里囚禁的洋娃娃,我便跟着他去废弃工厂里探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