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68号患者阮荞到神经内科1诊室就诊。”
医院的喇叭叫到第三次,阮荞才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拿着病例匆匆走进就诊室。
国内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翻完病例后问了她一些问题后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
“阮女士,根据世界范围内关于脸盲症的临床诊治现状来看,你目前的病情太过严重,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医院建议你要保持积极的心态,让家人朋友了解你的情况帮助你适应日常生活。”
这是阮荞第五次听到无法治愈的回答,她低垂着头掩盖住眼里的黯然,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医院。
一早灿烂的天气此刻乌云密布,正如阮荞的心情一般。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靳斯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嫂子,靳哥胃病犯了,你赶紧送一些胃药到夜色来吧。”
夜色会所?那不是沪都有名的销金窟吗?
听到这个地址阮荞有些恐慌,她想问问靳斯越出现在那儿做什么,电话却突然挂断了,再打过去却提示已经关机。
她没有办法,只好去药房里拿了些胃药,然后顶着瓢泼大雨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匆匆赶过去。
雨水将她的衣服全打湿了,冷风一吹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窗外的大雨,想起以往只要碰上这种极端天气,靳斯越怕她生病连门都不让她出,更别说去夜色会所这种的地方了。
阮荞有脸盲症认不清人脸,曾经因为这个病闹了不少笑话,所以非常抗拒出现在人多眼杂的场所。
……
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阮荞直接愣住了。
一个游戏?
拿她的病痛取乐的游戏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黎璨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而后笑着和靳斯越撒起娇来。
“斯越,你刚刚可是答应我了,你女朋友要是认不出来你,你就要让我惩罚她噢。”
黎璨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做出一副要泼人的样子。
靳斯越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要阻止。
黎璨见他似是不快,也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今天可是我生日,你说了要由着我高兴的,你是不是反悔了?”
靳斯越似乎这才想起刚刚承诺的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手。
黎璨嘴角露出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把酒杯抬到高处对着阮荞就泼了下去。
“啊!”
她的几个闺蜜见状也都拿起了一杯酒纷纷效仿浇在她身上,冰冷的酒液顺着她的身体哒哒地流了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块小水滩。
阮荞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一时只觉得脑海里空白一片,不由自主地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起来,眼里只剩下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