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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说晚上有学生临时要改论文,便推脱了和我一起去周杰伦演唱会的邀请。
我想他确实对这些事从不感兴趣,所以我也没再提,打算独自在家继续开直播卖农产品赚兼职。
用他旧手机当直播摄像头时,只见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提醒】周杰伦“嘉年华”世界巡回演唱会正在进行,您购买的2张VIP区1排12座、13座门票已验票入场,祝您观演愉快。
我看到这个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还是先给他打了电话确认。
可是打了一遍,两遍,到最后对方直接关了机。
我退掉直播,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个帖子。
【有没有人今晚在周杰伦演唱会现场,麻烦帮我看一下我老公和谁在一起,座位号是......】
不到半分钟,底下就有人回复了:“我看到了,你老公旁边坐了一个年轻姑娘,打扮得很漂亮,两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身体靠得很近。”
又有人接着评论并附了一张照片:“情侣亲吻part的时候他俩上大屏了,那女孩主动亲了你老公一口,你老公也没躲,全场都在尖叫。”
我看着那张照片,迟迟没有移开眼睛。
因为贺凛旁边那个漂亮女孩,是我和他资助多年的贫困生,祁夏。
六年前,我去山沟里找好点的农特产,在很偏的一个寨子里遇到了又黑又瘦的小女孩。
那时的她胳膊上全是青紫,正蹲在猪圈边上剁猪草。
……
2
我看着这封邮件,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我和贺凛这段本就摇摇欲坠的感情来说,会被彻底扯断。
正犹豫着,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只见屏幕上跳出来电页面,是父亲。
“棠梨啊。”他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贺凛最近就要过生日了,你把他带回来一起过个生日吧,我和你妈好久没见他了。”
第一句就聊到贺凛,可是贺凛当上大学教授这几年,一次都没回我家看过我父亲。
我攥着手机,使劲咬住下唇才把哭腔压下去。
“好。我跟他说说,过几天我们就回家一趟。”
“诶,好好好。”父亲连应了几声,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声音带着笑,“那你们忙,我先挂了,不耽误你们。”
挂完电话后,那封央视的邮件还亮着屏幕。
可我已经清醒了。
父亲卖了牛、晒脱了皮、累弯了腰,这辈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如果我去了西北,这个家就散了,父亲要怎么想?
他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还是觉得贺凛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