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把那张看了很久的婚床退了。
客厅里,江祁正兴奋地给他的新单板打蜡。
听到退款提示音,他头也没抬:“又闹什么脾气?不是说了等我从长白山滑雪回来再去看家具吗?”
旁边他的兄弟起哄:“嫂子这是变相逼婚呢,祁哥,自由的鸟儿要被套牢咯!”
江祁轻笑了一声,用绒布仔细擦拭着板刃:
“她就是太死板,三十岁怎么了?结了婚天天围着柴米油盐,多窒息啊。”
大概是怕兄弟们觉得他被拿捏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屑:
“放心,她离不开我的,过两天自己就买回来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正在默默打包行李的我。
那目光像针一样,扎破了我七年的幻想。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地跟他争吵这套房子的首付我攒了多久。
我只是平静地把钥匙放在了玄关。
江祁,你继续做你自由浪漫的风吧。
我熬不起了,我只想找个能为我留灯的归宿。
……
2
我以为陆渊在开玩笑。
可第二天下午,当我捏着红色的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就这么结婚了?
没有七年的拉扯,没有患得患失的眼泪,没有永远等不到的承诺。
陆渊把他的工资卡、房产证和车钥匙全部塞进我手里。
“我的全部身家,现在归你管了。”
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眼眶突然就红了。
江祁连一杯奶茶都要和我AA制,说这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标志。
他给苏茉买十几万的爱马仕,却说那是为了打造博主人设需要的投资。
我在他身边七年,连他手机的开机密码都不知道。
可陆渊,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年,他就把所有的底牌都交给了我。
“怎么哭了?”陆渊皱了皱眉,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我吸了吸鼻子。
他轻笑了一声,牵起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