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是京城商圈里出了名的“包租公”。
他从不穿正装,常年一件简单的纯色T恤,手里总是晃着一串老旧的钥匙,开着一辆开了八年的老款越野车,却死死掐着商界新贵沈蔓的命脉。
沈蔓应酬,他能直接断了酒店的电闸。
沈蔓熬夜,他能半夜S到公司把所有高管赶回家。
沈蔓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第二天就能冻结她名下所有的副卡。
圈子里都笑话沈蔓,堂堂上市公司的女CEO,在徐之舟面前活得像个还没断奶的孙女 。
沈蔓怕他,怕得甚至不敢在酒局上多喝一杯酒,不敢夜不归宿,连男助理都不敢招,身边清一色全是女性员工。
直到这天,沈蔓的公司上市三周年庆功宴。
那是全城瞩目的盛宴。
大门被推开,沈蔓挽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气质干净的男孩走了进来。
“之舟,这是陆骁。”她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对着徐之舟冷淡地说道:“以后,他做我的贴身助理。另外,城南那个项目,我打算交给他负责。”
话落,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徐之舟那串钥匙砸在沈蔓脸上,等着他像个被激怒的疯子一样大闹会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男孩赶出去 。
可徐之舟只是静静地站在香槟塔旁,手里的切刀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看着陆骁,那个男孩穿着那身Dior的当季新款,优雅的站在沈蔓的身旁。
……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愣了一下:“徐总,您终于想通了?这八年您把那些核心地段的办公楼几乎是白送给沈蔓用,光租金损失就几个亿了,现在收房......是要涨租吗?”
“不涨租。” 徐之舟拉开车门,紧握着手机,“是不租了,让她滚。”
李律师倒吸一口凉气:“好,但合同要等五天后才能处理好。”
挂断电话,徐之舟并没有回家。
那个家,到处都是沈蔓的痕迹。
他把车开到了江边,熄了火,静静地坐着。
车窗外,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正在吵架。男孩穿着外卖制服,急得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杯化了一半的奶茶。
女孩背过身抹眼泪,说要的是陪伴。
男孩笨拙地拉着她的手,脸上是未经世事的赤诚 。
徐之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透过贴膜的车窗,他仿佛看到了八年前的自己 。
那时候,他是手里握着十几栋楼、父母双亡继承巨额遗产的所谓“包租公”。
而沈蔓,是一个连地下室租金都交不起的创业大学生。
他去收租,看到她缩在只有五平米的隔断间里吃泡面,满墙都是图纸。
那眼神,亮得像狼,又像星星 。
他鬼迷心窍,不但没收租金,还把自己名下地段最好的写字楼腾出来给她做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