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脏乱的土房,弥漫着无法驱散的浓浓恶臭。
墙上铁丝网制作的窗户,投进零碎的阳光,落在一堆垃圾上。
垃圾堆里,爬出一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少女,从垃圾堆里捡起一个发霉的馒头放进嘴里。
她极力仰着头,汲取阳光中的暖意,阳光很暖,却照不进她灰暗的眼眸。
突然,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女孩看见她,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便惊恐的爬起来,跑到角落里蜷缩起来,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别,别打我......”
中年妇女在她面前蹲下,脸上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年年不要害怕,王婶不打你,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你想不想住大房子,吃好吃的东西,穿漂亮的衣服?”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显然,对王婶的话她无没有办法.理解。
什么是大房子?什么是漂亮的衣服?
外面另一个女声在催促,“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她能听懂吗?赶紧带出来,这里臭死了!”
王婶抓住沈年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可沈年害怕她,拽了几次都没有拽动,仿佛只有这个发霉的角落才是她的安全岛。
王婶失去耐心,一个用力,沈年就像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这是沈年第一次走出小黑屋,她看着外面鸟语花香的世界,眼中流露出惊奇的目光,原来外面这么漂亮。
“赶紧带去洗一下,臭死了。”一个穿着光鲜靓丽的女人掩着口鼻,一脸嫌弃的看着沈年。
……
她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可傅泽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老李一脸心疼,他弯腰把沈年从地上拉起来,哄孩子似的拍了拍沈年的肩膀,“别哭了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沈年抽噎着,用手背抹掉下巴的眼泪。
老李突然犯了愁,第一次见连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的人,于是他又说:“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沈年忙不迭点头,抓住老李的袖子,祈求道:“爷爷,我不想回去,不要让我回去好不好?我会乖,我很听话的!”
“我也做不了主啊。”老李叹息道,他沉吟道:“你的去留只有少爷才能做主。”
老李这句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他说完以后就离开了房间,沈年却紧紧跟了上去,可怜兮兮的跟在老李身后,生怕一转身就把她送走了。
老李转过身,无奈地看着沈年,“丫头,你跟着没用啊,你要真想留下来,不如去找少爷。”
沈年顺着老李的手指看去,那正是傅泽霖书房所在的地方。
老李心软归心软,却还做不到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被责罚,甚至被赶走。
沈年去找傅泽霖,必然是要被赶出去的,少爷最讨厌别人擅自进他书房的。
沈年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往书房走过去。
她抬起纤细的胳膊,敲了敲门,敲了一遍没人应,又敲了第二遍,还是没人应。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
“我......”沈年低垂下头,“我可以干活。”
“你觉得我这里缺干活的人?”沈年咬了咬唇,泪眼欲滴。
傅泽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沈年的心跳也随着节奏收紧了起来,她站在那,像是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你知道,你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的么?”傅泽霖开口道,“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沈年摇了摇头,懵懂的看着傅泽霖,“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傅泽霖嗤笑一声,却没再说话,而是起身离开了书房,对老李说道:“找人给她换件衣服。”
“是。”老李错愕地看了眼傅泽霖,“少爷同意留下她了?”
傅泽霖瞥了老李一眼,“留下她,你走,怎么样?”
老李瑟缩了一下,讪笑道:“少爷说笑了。”
傅泽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
老李将沈年的资料递到傅泽霖手里,傅泽霖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迅速浏览。
老李在一旁解说:“少爷,那丫头叫沈年,是沈明德的私生女。沈明德十九年前和沈年的母亲本来是情侣,后来沈家公司遇到资金问题,不得不和秦家联姻,把沈年的母亲骗到一座县城去养胎,自己这边和秦家千金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