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太子成亲次日,他带回个穿奇装异服的女子。
不懂规矩,不通文墨,满嘴听不懂的怪话。
可太子极宠她。
母亲教过,这种就是妾,来争宠的。
我便处处刻薄刁难。
其实吧,跟个丫头置气也挺掉价,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她却浑不在意,成天跟在后头叫梅姐姐。
出街溜达,她捧着鲜花饼凑到我嘴边央我尝尝;夏日嫌热,她自己捣鼓出冰块,兴奋抱着我转圈;秋猎回来,她塞给我一张狐皮,说要给我做围脖;到了冬日,她干脆抱着手炉,蜷在我的榻上,迷迷糊糊嘟囔我屋里香。
东宫的高墙里,只有她是个活人。
她本事大,会制冰、提盐、配药,甚至观星算命,外头的百姓一度将她奉为神女。
可一场连下数月的大雨,就将她钉成了妖女。
太子顶不住施压,把她交了出去。
等我赶到祭台,她已被死死绑在木架上。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红着眼狂吼:“烧死妖女!平息天怒!”
……
2
将军府的大门在身后闭紧。
抱着脱力的小小翻身下马。
福伯迎上来,一看这阵仗,脸唰的白了:“大小姐,这......”
“闭府!”
我打断他,“把府里所有亲卫全调上墙头,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闺房里,绞了热帕子给小小擦背。
粗麻绳在她背上勒的皮肉翻卷,药粉撒上去,手都跟着哆嗦。
“梅姐姐,疼......”她眼泪糊了一脸。
“现在知道疼了?”
我手上动作没停,“当初他掉几滴眼泪,你就把制冰提盐的方子全掏底了。早说过,天家的人没有心。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方子要是拿去卖钱,咱们早发财了,真是亏大了。”
小小埋着头哽咽:“我们那儿人人平等,谁会动不动S人。我以为他对我是真的。”
拽紧布巾替她扎好。
“傻子,这是吃人的京城。他要的是你脑子里那些保他稳坐东宫的本事,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福伯跌跌撞撞扑进院子:“大小姐!太子带着东宫卫和巡防营,把咱们府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