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说好结算工伤赔偿那天。
我爸坐了三个小时,只等到了工头一句不服就去告。
他是个老实男人,实在没办法才开口向当律师的女婿求助。
被钢板砸断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索赔三万。
可从进门起,周砚白全程电话没挂,最后撂下一句:
“合同没有,考勤没有,监控也不一定调得到,这种案子纯属浪费时间。”
可转头,却对电话里温柔安抚:
“别怕,我昨晚改了七版辩护方向,你弟的酒驾逃逸,我会打成无罪的!”
我爸愣在原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抖了半天,才把工资条一张张慢慢塞回牛皮纸袋。
我站在玻璃门外,喉咙像被一把钝刀割开。
父亲走时,冲我僵硬的笑了笑:
“爸没事,砚白是干大事的人,咱这点小伤,别耽误他。”
我看着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血早已将一圈圈缠绕的毛巾浸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
2
林知夏是周砚白大学时的师妹,也是他的朋友圈众所周知的遗憾。
我结婚后才知道,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周砚白听到这声姐夫先是愣了一下,抬头对着林嘉佑说。
“别瞎喊,一会念念听到了又要闹了。”
他回头,看到我站办公室门口愣了一下:“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看着他:“我爸带来的鸡,他说你熬夜多,给你补身体。”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林嘉佑先笑出声:“送鸡啊?现在还有人这么接地气?”
林知夏轻声道:“夏小姐,这里毕竟是律所,味道会不会不太合适?”
周砚白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夏念,下次让爸这种东西不要拿到律所来,而且你知道的,我进口的东西都有专门的人送。”
他走过来,从我怀里接过泡沫箱,递给门口前台。
对方一愣:“周律师,这个是放冰箱吗......”
“不用,味道太重,扔了。”
泡沫箱被保洁拎走时撞裂开一道口子,处理好的老母鸡滚出来,沾了一地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