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顿天窗被称为国内洞潜爱好者的水下坟墓。
而我是唯一下过十三次还能活着回来的潜水员。
也是300米深潜极限纪录的创造者。
今天,村长把一张千万悬赏的救援单拍在我的桌上。
照片里是前夫温天仁白月光的亲女儿。
此时,他亲自打来电话,声音发抖,卑微到了极点。
“慕沛灵,只要你肯下去救她,我什么都给你!”
听着他的哀求,我看向了桌上儿子的遗照。
五年前,我十八岁的儿子也被困在这片水底。
氧气只剩三十分钟时,温天仁却调走了所有装备。
只为了去救那个落水受惊的白月光的女儿。
我的儿子就这样绝望地死在水下,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从那天起,我离了婚留在这里,日夜潜入深渊,只为有一天能找到儿子的遗体。
如今,我看着桌上的氧气瓶,笑着将它推开。
“这救援,我去不了。”
……
我拿起毛巾,擦掉桌上那一小摊水。“因为我怕我下去了,就不想上来了。”
五年前,温澈被困时,也是在这个季节。
九顿天窗刚下过暴雨,外洞水位涨了半米。
他原本只是跟着训练队做三十米适应潜,谁都没想到副洞塌了一块碎岩,把回程主绳压断了。
他的位置不深。
以当时救援队的装备和气体配置,只要下去得及时,他绝对能得救。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我背着双瓶要下水,被温天仁的人拦在岸边。
“温总说了,所有备用瓶和侧挂瓶先送去下游。”
我疯了一样去抢。
“我儿子在下面!”
那人被我吼得发怵,却还是挡着不让开。
“姚小姐的女儿落水冲进气穴受惊,温总让我们先保那边。”
她只是落进了浅滩气穴,待一整天也不会有问题。
可我的儿子在水下没有氧气、没有主绳、没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