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攒了六年的钱,每天中午只吃一个馒头配咸菜,终于在这座城市买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套房子。
过户完成那天,我蹲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不是委屈,是觉得自己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三个月后,我爸突发脑溢血住了ICU。
我哥打电话给我,说手术费要十五万,让我拿房产证出来抵押借款。
我连眼都没眨,第二天就把房产证和一份他让我签的“借款协议“,交到了他手上。
我爸出院后,我去找我哥要回房产证。
他告诉我,房子已经过户了,过户到了我嫂子名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在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房子留着也是便宜外人。给你哥怎么了?他是你亲哥。“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八年,白活了。
但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眼泪在这个家里从来不值钱。
值钱的,只有那本房产证。
……
走出苏磊家的小区,我没有打车。
我走在马路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八年。
我在这个家庭里活了二十八年。
从小到大,所有好东西都是先给苏磊。
新衣服是他的,零花钱是他的,培训班也是他的。
我穿他的旧校服,用他用剩的文具,考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打工攒的。
我从来没有怨过。
因为我妈从小就告诉我这句话——
“你哥是男孩子,以后要撑门面。你是女孩子,嫁出去就好。“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懂事,这个家就会看到我。
六年。
毕业后我在这座城市拼了六年。
别人中午吃三十块的外卖,我吃食堂最便宜的白米饭配免费汤。
别人周末逛街喝下午茶,我窝在出租屋里对着Excel算这个月能存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