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宋清霁发现齐靳舟精神出轨了一个女大学生那天,她直接一把火点燃了他们的婚房。
消防车的鸣笛由远及近,门被踹开时,齐靳舟浑身湿透冲进来,头顶是簌簌掉落的燃烧碎屑。
“你疯了吗?!”他第一次对她吼。
宋清霁坐在床沿,仰脸看他。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她声音很轻,“一起死啊。”
下一秒,房顶一根燃烧的横梁砸下,齐靳舟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
她听见皮肉烧焦的嗤响,也闻见血腥味混着焦糊味。
失去意识前,她想起她和齐靳舟结婚时,港城小报曾用过的标题:现实版童话,高岭之花为爱折腰。
真讽刺。
二十二岁前,宋清霁是港城公认的好命女。
父亲做地产生意,母亲是芭蕾舞团首席。
她人生顺遂得像橱窗里的高级缎面,不染尘埃。
唯一的烦恼是十八岁那年看上的男人太难追。
齐靳舟,法律系的高岭之花,对她送的名表、围堵、全城皆知的热烈追求,始终回以礼貌的疏离。
……
2
书房里齐靳舟与周叙的对话,像一把浸了冰的钝刀,将最血淋淋的真相摊在她眼前。
她没有推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往后退。
右腿每挪一步都钻心的疼,她狼狈地逃回卧室,整个人脱力般摔在婚床上。
她坐在床边,指尖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才找到备注“顾屿表哥”的号码,悬在拨号键上抖了半分钟才按下去。
顾屿是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在加拿大做骨科临床研究,半年前就联系过她,说团队新出的韧带修复项目大概率能改善她的旧伤,就算不能再跳舞,至少阴雨天不会疼得整宿睡不着。那时候她还兴冲冲拿着电话去找齐靳舟,他刚忙完一个跨境并购案,揉着眉心哄她:“清霁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项目收尾,我陪你去,好不好?”
她一等就是半年,每次问他都是“再等等”,她甚至偷偷把母亲留的半旧芭蕾足尖鞋塞进了行李箱,想着要是腿治好了,还能跳一段母亲最爱的《吉赛尔》给他看。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他的时间早就全留给了心尖上的鹿雨濛,哪里腾得出空陪她漂洋过海治腿。
“喂表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宋清霁的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你之前说的那个治疗项目还有名额吗?我去,不用人陪,你帮我办手续,越快越好。”
顾屿愣了两秒立刻应下,末了问她齐靳舟那边同意吗,她只淡淡回了句“我的事,不需要他同意”就挂了电话。
她鬼使神差开着车去了周叙提过的那家便利店,在旧城区的老巷子里,墙皮都掉了大半,和她住的浅水湾顶层公寓像两个世界。
她把车停在路边,隔着玻璃看见鹿雨濛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扎着高马尾蹲在地上整理泡面,露出纤细的脖颈,清纯得像刚开的白茉莉,难怪齐靳舟喜欢。
和满身是刺、腿还瘸了的她比起来,鹿雨濛简直是完美的被保护者。
她推开门,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鹿雨濛抬头看见她,手里的泡面“啪嗒”掉在地上,脸瞬间白了,眼圈一下子红得像兔子:“齐太太?你怎么来了?齐先生背上的伤好了吗?我一直想问,又不敢打扰你们......”
声音软乎乎带着哭腔,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