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跪在地上求陆竞池不要走,他却为了厂长千金,让我全家惨死。
再睁眼,我手里正握着全村唯一的回城推荐信。
陆竞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倾城,拿到名额,我回城就接你。"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信撕得粉碎。
"陆知青,既然这么爱杨树村,那就留在这里扎根一辈子吧!"
我把最好的砖房给了那个快病死的李司寒。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我救下的男人,竟然是能撼动整个京圈的太子爷。
·······
大队门口挤满了人。
我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推荐信,纸边已经被手心的汗濡湿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但很年轻,是十九岁的手。
上一秒,我还跪在城里医院的走廊上,眼睁睁看着爹娘弟弟的尸体被白布盖住。陆竞池站在走廊尽头,挽着周美玲的胳膊,头都没回。
这一秒,阳光晃眼,蝉鸣聒噪,一九八零年的夏天,我又活了。
“倾城。”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浑身一僵。
……
第二天一早,陆竞池就来了。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门响连头都没抬。余光瞥见陆竞池推门进来,他脸上的肿还没消,却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眶都红着,一副被辜负了的委屈相。
上辈子我竟然最吃他这套。
“倾城,你听我解释……”
我把柴刀用力插在木墩上,转身进了灶房。
陆竞池大概以为我心软了,紧跟了两步:“你昨天是不是一时冲动?没事的,信的事我不怪你,咱们再想想办法——”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端起一盆刷锅水,当头朝他浇了下去。
灰黄的泔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混着剩饭粒和菜叶子,黏在他那件宝贝的白衬衫上。陆竞池整个人呆住了,水珠挂在睫毛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我把铝盆往灶台上一扔,拍了拍手。
“倾城你——”
“锅刷干净了。”我从锅台上端起一盘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又白又胖。
我看见陆竞池的眼睛立刻直了。他来之前估计只喝了半碗稀的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这馒头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我端着盘子从他身边走过去,到院门口蹲下身,掰了一个馒头扔在地上。
“大黄,吃饭了。”
院角拴着的那条土狗欢快的窜过来,三两口就把馒头吞了。我又掰了一个扔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