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他给了我一本规则笔记。
第一页写着:「让陛下折朵牡丹给徐贵妃。」
我照做了。
当夜,贵妃溺死在浴桶里,手里攥着那朵枯花。
而我,苍老了五岁。
五皇子,他给了我一本规则笔记。
第一页写着:「让陛下折朵牡丹给徐贵妃。」
我照做了。
当夜,贵妃溺死在浴桶里,手里攥着那朵枯花。
而我,苍老了五岁。
······
我入宫那年,十四岁。
那年的雪下得很大,浣衣局的井水结了厚厚的冰,我跪在井边浆洗到第十盆衣物时,手指已经没了知觉。
血从裂开的口子里渗出来,染红了盆里的皂角水,又很快被冰水稀释成淡粉色的痕迹。
管事嬷嬷说我洗不干净,罚我在雪地里跪到三更。
我就那样跪着,看着雪一片片落在睫毛上,看着远处的宫灯一盏盏熄灭,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被这深宫吞没。
雪落进衣领里,化成水,又结成冰。
我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手指肿得像萝卜,裂开的口子里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死了算了。」
我对自己说。
……
深宫。夜。
我捧着那盏羊角灯,在长廊里走了很久。
这是新帝的寝宫,萧景珩登基不过三个月,还未来得及改建。
处处都是先帝留下的痕迹,连这长廊里的宫灯,都是先帝喜爱的样式。
灯芯噼啪爆了个响,我手一抖,灯影在墙上晃出张牙舞爪的形状。
像个人。
像是个被吊死的人,四肢扭曲,舌头伸出老长。
「阿沅。」
萧景珩的声音从阴影里浮出来。
他站在月洞门下,一身玄色锦袍,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和十年前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殿下。」我屈膝行礼,灯油溅在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
那疼痛尖锐而真实,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