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消失十年后衣锦还乡,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我卖了。
“可可,这是你秦叔叔,他在大城市有大买卖,你跟了他,你弟的药费就有了。”
妈妈一边说,一边往我的酒杯里加料。她自以为动作隐蔽,却不知道我从十岁起就学会了观察每一个微表情——那是被遗弃在深山里练出来的本能。
爸爸在一旁抽着闷烟:“别怪爸狠心,谁让你命好,长了这张勾人的脸。”
他们以为我是个被丢在深山吓傻了的残次品,急着给宝贝儿子换药费。
可他们不知道,我救过的那个老头是京圈掌舵人。
当他们把我推入那间豪华包厢时,等待他们的不是金山银山。
而是足以让他们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的审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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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妈妈说带我去旅游。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车走那么远的路。山路颠簸,爸爸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妈妈抱着我坐在后座。风灌进嘴里,我说不出话,但心里是高兴的——我以为他们终于愿意带我去城里了。
摩托车在一片密林边停下来。四周全是树,高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道光柱,像庙里的佛光。
妈妈把我放在一棵大榕树下,从兜里掏出一包饼干塞给我。饼干袋子皱巴巴的,我后来才知道那是过期三个月的。
“可可,你在这里数到一千,爸爸妈妈去前面摘野果,摘完了就回来接你。”
妈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那个笑,和往常一样温柔。我那时还不懂,有些人笑只是因为即将摆脱累赘。
……
老沈工不是普通的看门老头。
这件事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
他说话的方式和村里人不一样。村里人聊天,翻来覆去就是庄稼、猪肉、谁家媳妇跑了。老沈工不一样,他会突然冒出一句“受力分析”或者“结构力学”,然后自己对着图纸念念有词。
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是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真正的工程师,不是工地上搬砖的那种。至于为什么沦落到深山看工地,他只说了四个字——
“得罪了人。”
具体得罪了谁,怎么得罪的,他从来不讲。
他发现我对数字敏感,是在我来的第三天。
那天他在看图纸,我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形,然后又画了三条高线,交于一点。
他愣住了。
“谁教你的?”
我摇头。没人教。我就是觉得三条线应该交在一起,不交在一起就不对。
他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又站起来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小学数学课本,翻到几何那一章,指着一道题让我做。
我看了三秒,在地上写出答案。
他又翻了几页。
我又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