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给外室母女名分,我爹捂死了我娘,将我沉入临安河。
可我命里带煞,阎王不收,一路冲到了乱党军中。
十年里,我七次死里逃生,陪着那人从叛军做到了贵妃。
后来新帝登基,旧臣惶恐。
当初权倾朝野的南丞相颤巍巍地站在殿外,求见当今贵妃。
「嫡次女如瑶容貌过人,贤德静娴,盼望贵妃指一条明路。」
一老一少唱双簧式的谄媚叩拜。
我将刚热的手护炉轻轻盖在奏章之上,轻笑。
「相爷当真老糊涂了,已经送了一个女儿,怎的还要再送一个?」
殿外跪着的南广文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茫然道。
「南家唯有一女南如瑶,宫中哪来老臣的其他女儿?娘娘这话,臣听不懂。」
「听不懂?」
我站起身,拂去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
2
南广文不愧是在官场浸Y多年的老狐狸。
在短暂的恐惧之后,他迅速冷静了下来,重重地在地上磕头。
「娘娘恕罪!」
「当年是老臣一时糊涂,听信了妖道之言,说娘娘命格克父,老臣才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老臣自知罪无可赦,愿凭娘娘处置!」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竟然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可如瑶是无辜的啊!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如今朝局动荡,南家若倒,娘娘在后宫也失去了母族的依仗。」
「陛下虽然宠爱娘娘,可新帝多疑,若无世家大族在后方支持,娘娘这贵妃之位,又能坐多久?」
他字字句句都在为我着想,实则是在用利益威胁我。
他在赌。
赌我为了在后宫立足,不得不妥协,不得不认下南家这个母族。
我松开挑着南如瑶下巴的手,接过竹枝递过来的湿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
「南相,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将湿帕扔在南如瑶的脸上,冷冷地看着她惊慌地将帕子扯下。
「本宫如今的地位,不是靠着这副皮囊得来的,更不是靠你那苟延残喘的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