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看着审判台上的法官,和台下那对激烈争吵的夫妻,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病入膏肓。
否则怎么解释,她为了一条某书上的八卦贴,就像跟踪狂一样连蹲了三天家事法庭?
那条帖子说:“海城新贵季寒洲,推掉了上亿的收购,只为了要亲自出庭,帮自己的初恋出庭作证。”
她就真的在家事法庭旁听了三天。
但并没有见到季寒洲。
眼前是最后一场,原告名叫程苒,被告是她的前夫陈旭,两人在争六岁儿子乐乐的抚养权。
沈听晚准备等休庭就走。
就在这时,程苒的律师忽然起身,表示有新的关键证据提交。
法官蹙了蹙眉,但依然沉声道:
“申请允许。”
话音刚落,旁听席侧方的证人通道门被推开了。
季寒洲走了进来。
他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熨帖笔直,身姿挺拔矜贵,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他目光落在原告席上哭得双眼通红的程苒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敛去眼底的复杂,径直朝着证人席走去。
……
挂断电话,沈听晚终于放松下来,后背靠进沙发里,像推开压在胸口的那座大山。
她缓缓闭上眼,只想安静喘口气。
可没等心绪平复下来,手边的手机骤然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接二连三地亮起。
各大报社的头条推送像雪花一样涌进来,一条比一条劲爆。
她只是扫了一眼标题,就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不用看也知道内容。
无非是“私生子”“当庭认亲”这些内容。
商界的秘辛和娱乐花边新闻一样,总是能引得人津津乐道。
沈听晚索性关掉手机,叫司机送她去季氏大厦。
维森集团的收购案不能崩。
季氏也有自己的心血。
就算季寒洲在法庭上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她也不能让这场收购案毁掉。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她一个人关在会议室里,重新核算估值,逐条修改对赌条款,把维森最致命的几个海外专利打包进核心资产,硬生生把维森集团的代表从轻慢谈到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