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走出民政局那天,柳昭月把身旁的新欢哄进副驾,转身对着季屿洲挑眉,笑得挑衅。
“要不要打个赌?”
季屿洲攥着离婚协议,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赌什么?”
柳昭月走近两步,指尖近乎侮辱性地点了点他的胸膛。
“你没学历没钱没家世,我赌离婚冷静期这三十天,没人愿意接盘你这个靠女人吃软饭的软脚虾。”
季屿洲一怔,心脏像被针尖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柳昭月像是施恩般开了口:
“要是到时候你实在找不到接手的人,我呢,也就咬咬牙,勉强收了你。咱们这婚就不离了。”
“条件嘛......你得识趣,接受凛川,以后你们俩一起服侍我。”
季屿洲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娇艳的漂亮脸蛋。
三年婚姻走到尽头,她也不过二十六岁。
家世显赫,明艳飒爽,是海城多少富少精英趋之若鹜的对象。
而他呢,三十二岁,一个被她圈养了三年的“赘婿”。
她的确有自信会赢的资本。
……
2
母亲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叹息。
“和小柳离了也好,她那性子太野,花钱如流水,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听说你离婚了,小洛姑娘这些天一趟趟往咱家跑,人家是博士,人又漂亮乖巧,对你一片痴心,妈就帮你们把这事定了,咱回家过安生日子。”
挂断电话,季屿洲却感到一种空茫的怅然。
从贫瘠的山村一路考出来,在海城这家三甲医院站稳脚跟。
他心高气傲,以为人生易如反掌。
可爱情狠狠一巴掌扇醒了他。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过一丝可悲的期待。
想着柳昭月那些搅局,那些刻薄话语背后,是否还藏着一分幼稚和不舍。
现在看来,分开至少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将车窗摇下,让晨风吹散眼底最后一点酸涩。
启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时,他已收拾好所有情绪,准备去人事科提交那份斟酌许久的离职申请。
刚走到行政楼门口,一道身影冲过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