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兼祧两房后,团长丈夫陆执年真正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按月领的布票粮票,沈知微和寡嫂孟月萍一人一半,绝不多分一张。
但凡今日送给沈知微一块昂贵的手表,明日孟月萍的衣柜里必多一件崭新的时装。
甚至陆执年歇在两人房中的时间都遵循着单双数原则,单数日陪她,双数日陪孟月萍。
外人眼里,陆执年做得极为完美公平,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来。
沈知微一度也这样认为,和孟月萍相安无事生活了几十年。
直到六十岁那年陆执年病危,他一手拉着沈知微,一手轻拍着孟月萍后背。
“待我死后,你和月萍各葬在我的左右侧,骨灰各得一半,如此我们三人也算圆满了。”
看着陆执年期待的眼神,沈知微怎么也说不出那句好来。
当初陆执年大哥战死,陆家长辈逼他兼祧两房给大哥留后时,她气过闹过。
她甚至想过离婚一走了之,可陆执年却将刀刺进胸膛自证爱意。
“知微,即便我兼挑两房后我爱的还是你一人,对大嫂我只有责任,不要走好不好?”
看着陆执年汩汩冒血的胸口,沈知微心软了。
于是往后的几十年里,沈知微被迫同孟月萍平分陆执年。
……
2
回到家属院后,沈知微才有时间打量房间。
桌椅板凳,甚至书架的位置都同上辈子别无二致。
只是墙上还不曾挂着三人一同出入的照片以及那些极其刺眼的“全家福”。
沈知微垂下眸,正准备收拾东西时房门却被人从外推开。
“知微。”陆执年扶着身形瘦弱不已的孟月萍进来,目光落到她身上。
“我把大嫂接过来了,往后我们三个人好好过,你和大嫂我会一视同仁的。”
想起上辈子几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沈知微只觉得这句话刺耳极了。
沈知微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半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脸色惨白如纸。
一道身影主动将她捞到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暖水袋塞到她怀里。
“知微,是不是胃病又犯了,这是红糖姜茶,快喝下去......”
陆执年关怀的语气和掩饰不住的关心让沈知微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刻,陆执年仿佛还是那个从前满心满眼只有她的爱人。
下一秒,走廊尽头玻璃碎裂声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