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分,湖山别墅内灯光飘忽,宛如白昼。
陆思彤坐在餐桌旁,盯着一大桌丰富的菜品出神。
今天是她和裴泊衡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她给他发了微信,却如同石沉大海,也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回来。
当初是她对不起裴泊衡,希望他们能好聚好散吧。
愣神间门似乎响了,紧接着裴泊衡走了过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还没换下,脸上的神情异常冰冷,尤其在看到一桌丰富的菜样后,眸光更加阴沉。
陆思彤无视了他带来的低气压,弯唇轻笑道:“四周年快乐,裴先生。”
裴泊衡眉峰不由得紧蹙,沉声质问:“你又搞什么花样?”
陆思彤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下。
四年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依旧充满了猜疑,裴泊衡似乎根本没将她当成妻子,而是个潜入家中随时要窃取机密的间谍。
好在这样的日子马上就结束了。
她轻笑着不答反问:“裴泊衡,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裴泊衡眉毛轻跳了下,感觉她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正欲开口,又听陆思彤抢先道:“如果有的话,我会识趣地走人,给你的心上人让位置,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占着裴夫人的位置。”
裴泊衡听了她这话,心里莫名不舒服,沉着脸道:“你又玩什么花样?要什么直接说,别拐弯抹角跟我玩手段。”
……
她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道:“裴泊衡,有话好好说,夫妻一场别闹得那么难看。”
“我让你说,你这次到底想要什么?”裴泊衡抬手撑住墙壁,将试图逃走的女人困在逼仄的空间内。
“我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要,但你不信,非说我另有图谋,你既然心里已经提前给我贴上标签了,还追问我的想法有什么意义?”陆思彤也有些恼火,忍不住提高音量争辩。
“是,当初是我家逼着你娶我的,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敢说自己就没有利用我?你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应付长辈,堵住媒体风言风语,我自认嫁给你这四年,做得很合格。但现在我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愿意放手了,只要你在那张纸上签字,就再也不会被这段婚姻束缚了,这不是正合你心意吗?”
说到动情处陆思彤浑身发颤,也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气的。
禁锢着她的男人一言不发,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觉得自己拼命辩解的样子无比狼狈。
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陆思彤连忙深呼吸,强迫自己调整好,尽量平静地说:“裴泊衡,如果你想好、唔......”
裴泊衡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将她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刚才他一直低头看着陆思彤,一见那两瓣红艳的嘴唇不停开合却吐不出一句自己爱听的话,就恨不得让她闭嘴。
陆思彤拼命推搡他的胸膛,却被压着吻得更凶。
她几乎要窒息,气急败坏地咬了他一口。
裴泊衡身形一僵,半晌后松开了她,抬手抹去唇上的血迹,冷笑着道:“好处都让你得了,想用完就扔?没那么容易。”
陆思彤狠狠擦着嘴唇,强装镇定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说不过就用强?那裴先生也真是好手段。”
不等他接话,又继续道:“刚才我就当你发疯了,离婚的事你尽快决定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相信裴总不会理不清当中的利弊。”
……
“冬冬。”陆思彤拧眉打断她,“别说了。”
左冬冬也反应过来戳中了她的心事,连忙闭上嘴。没过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劝她:“彤彤,这事真不怪你,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裴泊衡那么精明一个人,要不是他也有那个意思,还真能乖乖就范?”
陆思彤轻笑着摇头,“冬冬,我真没事。无论我们那段婚姻有多不堪,现在也总算到头了,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你的意思是?”左冬冬惊讶地瞪大眼睛,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我们要离婚了。”陆思彤故作轻松地勾着她的胳膊,“快恭喜我脱离苦海。”
左冬冬看出来她并不是真的开心,只能抱住她拍着后背安慰道:“恭喜我们彤彤,终于擦亮双眼准备往前走了,今天早点儿睡吧,明天姐妹带你出去庆祝。”
陆思彤轻轻点头,卷着被子躺了下去,心头的一股涩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辗转到凌晨才睡着。
另一边裴泊衡倒是起得挺早,昨晚他没拦着陆思彤离开,是认定她在赌气,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了。
直到他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婚戒,表情难得出了一丝裂痕。
很快他又不屑一顾地笑了,她想这么轻易地离婚?不可能。
倒不是他舍不得,只是陆思彤说得确实不错,他对她也有利用。
毕竟那个女人顶着裴夫人的头衔,多少能给他当家里的挡箭牌。
想到这儿他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给陆思彤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有事吗,裴总?”
裴泊衡听到熟悉的声音,表情舒缓了不少,边翻着婚前协议边说:“合约上白字黑字清清楚楚,说你要给我生孩子,可现在我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