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天台上,宋绵绵衣衫凌乱,眼角微红,赤裸的皮肤上面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她努力抱着自己,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里是藏不住的荒凉。
几个小时前,为了一纸合同,她被自己的丈夫亲手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一道声音格外刺耳,“宋绵!”是苏御暴躁如雷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身体越发得飘零无依。
“宋绵!你敢动一下,我立马让你父母......”
话音戛然而止,那个纸片一样的姑娘随着风飘下去了。
“宋绵!”
浮生若梦,宋绵绵短暂的一生里,一生行善,到死却落了个肝脏俱裂,筋脉寸断,面目不识,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却死的那样不体面。
走马灯的瞬间,宋绵绵回顾了自己这糟糕透顶的二十多年。
从小父母离异,跟随奶奶长大。
无风无雨的长到了二十岁,却被好久不见的父亲接回家。
第二年就被送给了苏家大公子,她想跑,可父亲的不允许。
苏御玩腻她以后,把她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她这一辈子胆小懦弱,做的最勇敢的事就是从二十二楼终身一跃。
就在身子逐渐变轻,意识涣散的时候,耳边传来撕裂般的哭声。
……
二十光影,大梦一场。
宋绵绵恰好看到了梦的结局,也看到了那个偏执的少年为了給自己报仇。
用了这世间最惨烈的方式。
看着车里的人慢慢停止呼吸,宋绵绵哭得泣不成声。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真的不会再害怕他。
好想抱抱他,“别哭,何厌。”
林城四季分明,夏天热得不像话。
她痛苦地闭着眼睛,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下,枕头湿了大半。
“何厌!”
少女的声音带着哽咽。
毫无预料的,那双湿漉漉的杏眸突然睁开,身体还处于极度的悲伤之中。
眼泪不受控制,身体弓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冷汗涔涔。
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屋子,是前世被父亲接回来的那个屋子。
听到动静,门被推开,是她的父亲和她的继母。
看到她,两个人的眼里是同样的嫌弃。
……
宋卫兵下意识避开宋绵绵的眼神。
“绵绵,奶奶去世我知道你很伤心,可再伤心也要上学,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林城一中三十六班,棠棠也在,你们要互相帮助。”
林城一中,她遇见何厌的地方,心里有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谢谢......”她的眼睛对上宋卫兵的眼神,“爸。”
宋卫兵感觉这个一向怯弱的女儿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有了獠牙。
即使再恨,宋绵绵现在还没有能力抵抗,她记得自己前世是二十岁才来的这里,争取了两年时间,亲生父亲还是想推她入火坑。
不过没有关系,来日方长。
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她的妹妹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把书包丢在她身上,命令道,“给我拿着,倒霉鬼。”
宋绵绵眼底划过一抹冷意,直接将书包丢了出去。
咚的一下,书包落在垃圾桶底,宋棠棠不敢相信,“你疯了?”
宋绵绵拍拍手,长睫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小阴影,声音平淡“宋棠棠,下次就不是书包了。”
说完抬腿就走。
宋棠棠气得直跺脚,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宋绵绵这个软柿子竟然敢这么对她!
校外的小胡同。
一个身穿廉价T血衫,破旧球鞋的人刚从药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