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时,救援直升机只能带走两个人。
丈夫护着苏苒踩上软梯,回头丢下一句:
"苒苒体弱,你一向坚强,等下一批救援。"
我想告诉他,三年前雪夜寻他落下腿疾,根本受不得寒。
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意识消散前我还在想——他要是折返,我就拒掉南方的调令,留在他身边。
等了一整夜,什么都没等到。
再睁眼,我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
像每次他让我失望后一样,忍不住想看他有没有找过我。
毫无意外,什么都没有。
我刷到了苏苒昨晚的朋友圈。
配图是她擦破皮的手背,和一截熟悉的衣袖。
"某人大惊小怪,守了一夜都不肯合眼。"
看着那截熟悉的衣袖,我心底最后的委屈也散干净了。
她擦破了皮,他守了一夜。
我在雪里埋了一夜,他连句话都没有。
以前看到这些,我会心口发酸,劝自己再等等。
这次没有了。
像冻了太久的人,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我平静地锁上屏幕。
"不用了,没有家属。"
看着窗外未融的积雪,我给律师发了消息:
“离婚协议不用压着了,走流程吧。”
随后,点开公司系统,按下了调往南方的确认键。
雪崩时,救援直升机只能带走两个人。
丈夫护着苏苒踩上软梯,回头丢下一句:
"苒苒体弱,你一向坚强,等下一批救援。"
我想告诉他,三年前雪夜寻他落下腿疾,根本受不得寒。
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意识消散前我还在想——他要是折返,我就拒掉南方的调令,留在他身边。
等了一整夜,什么都没等到。
再睁眼,我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
像每次他让我失望后一样,忍不住想看他有没有找过我。
毫无意外,什么都没有。
我刷到了苏苒昨晚的朋友圈。
配图是她擦破皮的手背,和一截熟悉的衣袖。
"某人大惊小怪,守了一夜都不肯合眼。"
看着那截熟悉的衣袖,我心底最后的委屈也散干净了。
她擦破了皮,他守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大张旗鼓地搬家,是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打包。
证件放进随身包,几本书塞进行李箱底层,相框从书架上取下来,垫在衣服中间。
陆衍清出门前经过书房,瞥了一眼。
"收拾什么?"
"换季了,整理一下。"
他"嗯"了一声,没多想,拿起车钥匙走了。
我听见关门声,继续把结婚照从墙上摘下来。
照片里我们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苏蔓还没出事,他看我的眼神是有光的。
苏蔓——
苏苒的姐姐,陆衍清的青梅竹马。
三年前那场车祸,苏蔓当场死亡。
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事故发生时我就在旁边,我试图拉住她,没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