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治病的第五年,医生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
同一天,国内传来了父亲的死讯。
我没有哭,只因这幅残破的身子,再经不起任何刺激。
我总该活着回国,给父亲料理后事。
父亲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却迎面遇上了一队婚车。
仪队里有人探出头来:
“真是晦气!哎,那不是顾南乔吗!”
话音刚落,周围就炸开了锅:
“她不会是知道宴哥今天结婚,故意来搞破坏的吧?”
“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当年她突然消失,宴哥没日没夜的找她,好几次心绞痛发作差点猝死。如今她却挑着晏哥大喜的日子回来膈应人!”
“就是啊,宴哥以前多喜欢她,可她呢?在订婚宴上跟沈云深睡在一起,事后连句解释都没有,害得晏哥成为了全城的笑柄!”
我听着一声声讥笑辱骂,大概也清楚了,对面的车队,是季尘宴的迎亲队。
真是巧啊,今日亲人出殡,竟遇上昔日爱人婚娶。
我抬头向头车看去,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怀里冰冷的黑白遗照。
车窗降下来,季尘宴坐在里面,鼻梁如削,薄唇微抿。
……
我这才看清,这是季尘宴的包厢。
沙发上坐着的,还有几张曾经熟悉的脸。
我攥紧手里的扫帚,本能地把头埋得更低。
周围响起毫不掩饰的调笑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狗皮膏药、心机女、阴魂不散......我忍着难堪开口:
“季总,您误会了,我是这儿的保洁,您有什么吩咐么?”
季尘宴看着我,嗤笑一声:“保洁?”
他慵懒地坐回沙发上,明明灭灭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神秘又高贵。
可说出的话,却又那么毫不留情。
“鞋落灰了,给我擦擦。”
我立刻乖顺地蹲在他脚边,捧着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仔细擦拭。
我心理清楚,季尘宴定是以为我是追着他来的,才会这般羞辱。
可尊严是活得体面的人才配谈的。
如今的我,已经没资格在乎了。
擦完后,我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