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支教的第十年,为了进山救校长的女儿,被熊瞎子活活舔死了。
可校长一家不仅没有半点愧疚,还连夜将我赶出教师宿舍,
甚至霸占了我爸用命换来的抚恤金,给校长女儿去追星。
我只能靠睡牛棚、捡烂菜叶勉强度日,却依然次次考全校第一。
可高考出分时,我居然连本科线都没过,反倒是一向散漫的村长女儿考上了名校。
我只得复读,却接连五年落榜。
直到又一次高考前夕,我遇见了村长女儿挽着在大学谈的男友回乡探亲。
她打掉我手中的书,神情倨傲:
“还不死心呢?省省吧,你就算考一辈子也不可能考上的。”
我一把抓住她:“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拉扯间,她的身份证从兜中滑落。
我定睛一看,上面是我的名字、我的信息,唯独那张脸是校长女儿的。
看着我震惊的脸,她捂着嘴笑得轻蔑:
“看什么看!是我顶替了你的大学名额又怎样?不仅是我,这些年每个从村里考出去的大学生,用的都是你的名额。谁让你自己命不好呢?”
我尖叫着扑向她,却因营养不良,反被她推下枯井,摔死了。
……
从那片小竹林回来后,我爸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晚上回了教师宿舍,饭菜端上桌,他依旧沉默着。
桌上是一盘青椒炒肉丝和一碗白菜豆腐汤。
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白米饭,温热的米粒混着肉香在口腔里散开。
我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自从前世我爸死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那时候,校长一家连夜把我连人带行李扔出了宿舍,霸占了我爸用命换来的二十万块抚恤金。
周巧巧还在我爸下葬时嘲笑:
“这老东西不觉得自己是老师,很了不起吗?还不是蠢得被我骗去后山喂熊了?”
我气得要打她,却反被她带着小跟班揍得遍体鳞伤。
之后,我只能蜷缩在村尾漏雨的牛棚里,靠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挖野菜苟活着。
可笑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明明受尽了我爸的恩惠。
却在我落难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我说半句话!
我爸原本早就可以结束支教回城了,可他放不下山里的孩子,硬生生熬了十年。
村东头李寡妇家的儿子交不起学费,是我爸从工资里垫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