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只能抽300CC,赵小姐,您的体重下降了。”
赵海棠从怔忡中回神。
窗外那株海棠花开到末章了。
“秦铬走了那么久,”她唇色发白,眼睛却弯着一轮笑,“我想他想的茶饭不思。”
医生态度冷漠,并未搭理她的插科打诨。
隔壁独立病房传来物品落地声,伴着女孩子的尖叫:“我说了不治!不要她的血!我不要我哥做出这种牺牲!”
紧随其后的,是医护人员小声的安抚和请求。
抗拒声激烈,赵海棠幽灵似的走到隔壁,幽幽道:“你哥离开前陪我睡了三次,换我这个月给你的300cc,你要不要无所谓,我睡他是心安理得的。”
病房里哭闹的姑娘戛然而止。
她长得很漂亮,跟秦铬那么像的脸庞,与之不同的是那双小鹿眼,赵海棠一看就心软:“好了哦,你乖乖的,我少睡他一次。”
秦妃妃身体颤抖,手猛地指向她,宽大的病号服滑到肘弯,露出她只剩骨头的小臂:“你不要脸!”
有两个月没见到秦铬,赵海棠只能通过这张跟他相像的脸续命:“你哥怎么对你那么好啊。”
在东州有名的贫民窟出生,长到十岁被秦铬带出来,那样病弱的身子,居然养着养着,也给养到了16岁。
偏偏还养的一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模样。
秦铬是真疼这个妹妹。
……
秦铬猝不及防定住。
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赵海棠没开玩笑,回到室内,她拎上包,将自己的物品装了进去,拔掉手机和运动手表的充电器,抓起手机就走人。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秦铬定了十几秒,胸腔忽地震出笑,却没到达眼底:“你腻了?”
赵海棠没理他,说腻就腻,一眼都忍不了。
“赵海棠,”秦铬回头,“把话说清楚。”
赵海棠驻足:“不想谈了,分手吧。”
“你说分手就分手,”秦铬似笑非笑,“咱俩是恋爱吗?”
不是。
他们是交易。
赵海棠给秦妃妃供血,他养着赵海棠,任她予取予求。
这怎么说,都是一个双向选择。
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吗?
“你陪了我三年,给我花了很多钱,”赵海棠说,“但我也给你妹输了三年血,现在我不想继续了,我要结束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