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请您节哀,裴总已经过世了。”
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里,裴老太太搂着病床上的年轻人,哭的肝肠寸断。
“乖孙,你醒醒,别丢下奶奶,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啊!”
“少爷多好的人啊,竟连娶妻生子都来不及就没了,老太太又是一手把少爷带大的,可怎么熬得过去......”
“妈,您要保重身体,眼下最要紧的是裴氏要有人主持大局啊!”
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打破了悲痛的氛围——
“让一下,本宫......咳,我要跟那位公子......爱卿......那位......人!单独聊聊。”
萧辞忧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一身病号服松松垮垮,瘦的人在衣中晃,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殷红的血沁出来,衬的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凄美。
而且,她还在输液。
左手扎着针,连着输液瓶,她推着输液架走过来,差点把输液管挂到旁边那人的扣子上。
助理齐嘉解释道:“老太太,这是昨天送总裁来医院时撞到的小姑娘,她一醒来就念叨本宫本宫的,还吵着要朱砂黄纸。
昨天半夜医生查房发现她一个人跑到楼下去了,说是吸收月光精华,医生说可能是撞成傻子了。”
老太太看着萧辞忧透亮澄澈的双眸,不由又泪流满面。
“阿砚虽然体弱,但性格最是温和良善,肯定会对这姑娘心怀亏欠,给她些医药费,让医生好好给她看看脑袋,治好了再走,都是可怜孩子。”
……
晚七点。
萧辞忧坐在迈巴赫中,看着车窗外渐渐拉近的灯火璀璨的豪宅,眸底略过一丝冷冽。
原主昨天被赶出家门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叫了十几年妈妈的贵妇狠狠将她从台阶上推下去,看着她跪在倾盆大雨中苦苦哀求。
“要不是为了调换莺莺的命格,我们怎么可能养你这种穷酸人家的孩子?”
“莺莺替你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你在宋家享了十八年的福,也该知足了,有多远滚多远!”
享福吗?
原主从记事起,就没看到过父母的笑脸。
他们在她考砸时骂她是猪脑子,在她参赛时嘲讽她丢人现眼,在她生日时让她为他们洗脚以报恩情,即使她生病也要亲手为父母搓洗衣服......
原因很简单——原主是百年一遇的凤凰贵命,想换走这种命格,要以术法为主,辅以渗入人格的打压。
越是打压她,她的体质就越弱,性格也越怯懦,渐渐承载不了贵命,便会被邪修术法换给他们天生霉运灾命的亲女儿宋莺时。
而被调换命格的原主以抱错为由被赶出家门,即使昨天没有遇到车祸,也会在三个月内“意外去世”。
裴修砚则一直在打量身边的女孩。
当时那一下确实撞得不轻,可医生说她只有皮外伤,随时可以出院。
她刚满十八岁,模样稚嫩,眼神却时而坚毅,时而冷厉,透出几分岁月沉淀的霸气,让人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