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秋。
“克利夫兰总统号”的邮轮上,一名年轻人正在甲板上扶着船栏,静静眺望着邮轮驶过时破开海面的波浪。
海风吹过脸颊,淡淡的咸腥味夹杂着邮轮的机油味钻入鼻尖。
年轻人对此并无多少感触,依旧静静站立此间,似乎早已习惯。
唯独眉宇之间,总透露着几分忧虑之色。
“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似乎就是朝着他走来。
这让年轻人眉头不由微蹙,脸上不经意间闪过几分紧张之感,目光依旧望着大海,并未有回头的意思。
似乎刻意维持着一副不愿交流的高冷态度。
“沈永健?”
中年男音从身后响起,年轻人这才不得不回过头。
只是在见到来人之际,脸上的忧虑瞬间收敛,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变得颇为敬畏与紧张。
“钱老…师?”
下意识地将后世对这位大佬的普遍称呼脱口而出。
然而对方此刻却并未有那么老,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值壮年。
……
钱老闻言脸色倒是郑重了几分。
“国内百废待兴,条件艰苦,当然这都是次要的。”
“不光是你,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有像你所说的,对国内研究环境有所顾虑,怕缺了条件才华难以施展。”
“不过困难再大又如何,是金子总能发光!大不了从头开始,从基础的来嘛!”
听到钱老的态度,沈永健又多了几分佩服。
只是心中也愈发惭愧,他可不是真的顾虑研究环境,而是真的没什么才学才刻意这般借口托词罢了。
“你是我们之中最年轻的,没想到反而是我们之间顾虑最多的。”
“安心便是,以国内如今请我们回去的重视程度,哪怕再难也会给我们提供全力支持。”
钱老说罢便将笔记本合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不过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转身回来,目光看向他手中的钢笔。
“钱老师,不好意思,忘了还给您。“
沈永健当即会意,将钢笔递去。
不过钱老并未接下,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这是我上船前刚买的派克钢笔,既然我们是老乡,这笔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说完才真正转身离开,寻下一位学者写同学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