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座位不够了,你坐下一辆车吧。”
民宿前,女人牵着女儿,神色尴尬地看向温佑言。
今天是大雪封山的第三天。
外界通往坪山的路终于修好,救援队赶了过来,劫后余生的喜悦后,全黑的卡宴也停在了旅馆外。
温佑言一眼认出,那是靳睢东的车。
从欧洲到津京,值得靳睢东这位大外交官风尘仆仆赶来的,自然不是她这个有名无实的靳太太,而是许棠这位世交的女儿。
四座的卡宴装不下多余的人。
许棠是在提醒她的多余。
高烧带来的疼痛让温佑言的反应变得迟钝,她低垂着眸,还未来得及说话,忽地,黑色的风衣角从她眼前掠过。
她抬起头,就见男人朝她看来。
三个月不见,靳睢东一如既往的清雅贵气,他的眉梢还带着风雪的凉意,整个人懒散又冷淡,却一如既往的妖孽。
“不必。”
他懒淡抬眸,语气却很冷淡:“温老师主意正,不在意坐谁的车。”
冬日迟迟,雪地里,温佑言攥紧衣角,指节白得近乎透明。
来坪山之前,她和靳睢东还在冷战。
……
许棠的女儿很黏靳睢东,小姑娘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靳睢东漫不经心地给小女孩喂了颗三甜斋的糖。
空气里像有发腻的气息。
宋芳凝看了眼温佑言,心里骂了句*障,嗔怪地问靳睢东:“不是让你去接佑言?你倒好,还跟孩子似的跑去买糖。”
“放心,我媳妇有手有脚,又跑不了。”
靳睢东抬眸看了温佑言一眼,似笑非笑:“她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这几年两人感情不合,在长辈眼里也是明晃晃的。
从小打小闹到大吵大闹,到如今的冷然冰霜,长辈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饶是如此,宋芳凝还是气得翻了个白眼:“人回来了就不用管了?是谁听说雪崩从欧洲飞回来,连会都顾不上的,现在回来了也见不着人影。佑言这都什么样了,你要是想吃,回头把三甜斋买下来,你天天吃!”
“宋姨,不怪睢东。睢东接我回来以后原本是要接温小姐的,是满满非要吃糖,这才错过了时间。好在,温小姐能平平安安的。”
许棠笑着出声解释,眼底带着几分愧疚。
就好像,几个小时前把温佑言赶下车的不是她一样。
靳睢东咬着糖,正把玩着手机,眼皮掀了掀,用话堵上宋芳凝的嘴。
他淡淡道:“她要真有个长短,大不了我给她殉情,谁让她是您心尖上的宝贝。”
宋芳凝脸色铁青。
靳睢东却还不肯放过这一茬,他掀起眼皮,打量着温佑言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