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云游前,给我留了一本医书和一枚羊脂玉项圈,还有一番交代。
“小拾啊,我捡你那年,其实给你定了娃娃亲,你未婚夫叫顾玉,顾念的顾,珠玉的玉,北市高门顾家的长孙,今年二十四了,比你大两岁,而这玉项圈,就是定亲的信物。”
“昨天,你婆家来消息了,要了你的手机号,等你到了北市,顾玉会去车站接你。”
“你今天就下山吧,记住要多长个心眼,咱也不是必须得嫁过去,如果顾玉没长歪,你就嫁,顾家是大户人家,跟着他,一天五只烧鸡管够。”
“如果他长歪了,你就摔了定亲信物,再厚着脸皮讹些退婚费,自己找地方开个医馆赚鸡吃,总之别找我,师父实在养不起你了!”
“昨儿我还梦见一群鸡提刀要来拔我的毛,切我的屁股,吓死人家了!”
“对了,还有一点,北市顾家多,别认错,你那未婚夫眼尾和鼻尖各有一颗痣,笑起来阴森森的。”
“你要是记不住也没事,我回忆他小时候的样子,给他画了一张画像,就在医书里夹着。”
说完这些,他跨上他的大梁自行车,DuangDuang的跳着台阶下了山,没给我半点反应的时间。
我怔了半晌,翻开医书。
里面滑出一张画像。
我倒抽一口气。
倒三角脸,桃核眼,左眼下点个大黑点。
鼻子是滴水状,上头也重重杵个墨团。
嘴一如香肠那么丰满。
……
顾玉说,“这么巧啊,那就上车吧,现在我们出发,晚上十点就到了。”
但上车前,我看了看我手里的五百块钱,又问,“那个,车费怎么算?”
我想, 如果他们只是做好事,应该不会要我的钱吧。
我身上只有五百块钱,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自然是能省就省。
顾玉,“当然是不要你的车费了,快上车,我们现在就走。”
我大喜。
但我也不是贪便宜的主,在车上坐下后,我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他,“先生,谢谢您愿意捎我一程,这是我自己做的膏药贴,颈椎疼,腰椎疼,或者是其他关节疼,这个都很有效果!”
顾玉一看,对我客气了句“谢谢”后,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塑料袋的尖尖,丢去了后备箱。
他很嫌弃。
我尴尬的搅住了手指,“那个,这个膏药贴虽然没有包装,但不会用坏人的,都是纯草药做的,塑料袋也是第一次用,不脏。”
顾玉愣了一瞬,笑了起来,“你误会了,我只是身体很健康,不需要这些。”
我皱起了眉。
他真的和我师父所描述的顾玉好像,笑起来也阴森森的。
一时间,我觉得这车里的氛围开始变得让我不舒服了。
但一想能省路费,我抿抿唇,“是我考虑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