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冤入狱后,迟寒州出来时和从前判若两人。
他辞了动保局的工作,跟着公益小队在西北的风沙里穿梭。
不再冲到裴妍面前自证清白,质问寄的99封沉冤书为什么石沉大海。
更不再痛心儿子在他坐牢期间,逢人便说自己有了新爸爸。
一次追击盗猎者为救小狼从陡坡滚下,他左腿伤到深可见骨。
西北荒无人烟,幸有路过的牧民把他送到红十字帐篷。
从前的下属撞见了他,惊讶道。
“迟哥!您这......是裴局送您来的吧?我这就去叫医生!”
他的手刚伸出,那道身影却已然冲出了帐篷。
裹挟着雪粒的朔风,顺着帐篷那点半开的缝灌了进来。
迟寒州睫毛轻颤,微叹一声。
他应该是认错了人。
局里事务如山,能让裴妍从百忙中抽身、顶风冒雪来荒野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可惜,不是他。
不一会儿帘子掀起,熟悉的温婉面容映入眼帘。
……
多和谐,多美好的一家三口。
前提,这不是他的儿子,他的妻子。
那次为儿子求药归来后,即便遍体鳞伤也满心欢喜。
可迎上的,却是全局憎恨敌意的目光。
那时他才知道,盗猎者趁着大雪枪S了西北狼群的大半。
慌乱中他发现了设置的防护栏被人拆卸,骤然看向阮寂冷。
可男人却泪眼婆娑,自称为了增加草原游客。
一边是游客少得可怜的蝇头小利,一边是保护野生动物的重中之重。
孰轻孰重的清晰衡量之下,裴妍却选择保下了男人。
把他推向人人唾骂的众矢之的,判刑一年。
痛吗?
狱中的每一天,都无比煎熬。
知道他曾身居高位,狱友联合殴打抢饭,他甚至连落地的泔水都要弯腰跪舔着喝。
不喝,就会活活饿死。
狭窄的一米牢房里,他每日都看着天,落泪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