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赵清川把最后一麻包粮食甩到货船上,腰杆一挺,顺着船帮滑下来,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被晒干。
码头里到处都是扛活的汉子,个个累得卸完货就扎堆蹲在墙角,一边擦汗一边骂骂咧咧。
旁边的王二柱把擦汗的破布往地上一摔,抱怨道:“他娘的,没法活了!刚管事的过来通知,从今天起,咱们扛活的钱,要多交三成给漕霸帮!”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炸了锅。
“啥?多交三成?”
“本来就挣得少,一天累死累活不到两百文,再交三成,喝西北风啊?”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嘛!咱这码头,砍柴要给漕霸帮交保护费,打渔也要交,就连咱这卖苦力的,他们都不肯放过,这是要把咱往死里逼啊!”
赵清川蹲在一旁,没吭声,只是默默抓了抓兜里的铜钱。
今天他运气好,卸了三船货,领了二百文,本来想着晚上回去给妹妹买两个肉包子,再买点粗面,改善改善伙食,这下倒好,三成就是六十文,交出去之后,又剩不下多少了。
他穿越到这个武道盛行的世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原主是个孤苦伶仃的汉子,爹娘早死,就剩一个十三岁的妹妹跟着他,原主就是因为扛活太累,又被漕霸帮的人抢了钱,急火攻心才没了气,换成了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这一个月,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世道,弱肉强食,没本事没靠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横死街头、被人劫S的流民,他每天都能看到,所以他一直记着“财不外露”的道理,哪怕挣得多一点,也从不张扬。
王二柱凑过来,一脸愁容的说道:“清川,你今天领了多少?我今儿个就领了一百五,交完三成,就剩一百零五,连我那两个娃都不够喂的。”
……
“刘爷,我交,我交。”
赵清川右手缓缓探进怀里,那是他扛了一天货、肩膀磨掉一层皮换来的。
好在他早就知道漕霸帮的德行,为防发生意外,早早就将钱分成了两份。
刘文彪接过钱,拇指和食指一捏,把麻绳挑断,铜板哗啦啦散落在掌心。他随手掂了掂,眯着眼看了看赵清川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藏了钱的样子。
“就这些?”刘文彪挑眉。
赵清川连忙点头:“就这些,刘爷。今天码头活儿少,我只抢到了半天的单子,连午饭都没舍得吃,全在这儿了。您要不信,可以去码头打听打听。”
刘文彪握着装满铜板的钱袋,和他估算的差不多:“行,算你小子老实,下次的供奉记得准时。”
“是,是,刘爷。”
赵清川站在原地,维持着一脸笑意送几人离开。
但心底的冷意一丝不减。
这笔账,他早晚要算回来。
今天这关暂时算过去,可漕霸帮已经盯上他和妹妹,不尽快变强,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扛活终究不是出路,只有踏入武道,激活【熟能生巧,水到渠成】的本事,才有底气护住身边的人,才有资本跟这些恶势力清算。
这世道,实力就是道理,没实力,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他转身快步往家走,不久后,便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