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的光晕,将宴会厅镀上了一层暖意。
周斯越拢了拢外套,指尖划过衣料,冰凉的触感压下胃里的不适。
她赴这场公司年会的盛宴,碍于债务缠身,不得不撑撑场面。
自助餐桌琳琅满目,香槟塔折射流光。
前几日因为试吃健康代餐,上吐下泻,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她生得惹眼,一张明艳的鹅蛋脸,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
即便素面朝天,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也挡不住周身漫溢的风情。
没站多久,就有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递上烫金名片,声音里满是自得:“我是做股票的,圈内人都叫我王哥,平常我可不轻易对外指点,今儿个你算是运气好。”
周斯越扯了扯嘴角,没接那名片。
紧接着去拿年度人物的奖杯,这份光鲜背后,是她夜夜熬到凌晨的策划案。
台下有人艳羡,有人议论,议论着她负责的产品最近爆出的丑闻。
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宴会厅的香槟味截然不同,冷冽得让人清醒。
周斯越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包。
她本不想来的,是家里人在电话里近乎威胁的语气,逼着她来了。
“周斯越。”
……
包厢的门一合上,浓重的烟酒味、香水味压下来。
班长端着满杯的啤酒,目光落在靠窗位置的男人身上:“李瓒,现在可是咱们班最出息的,成了医生,救死扶伤。”
被点到名的男人微微抬眸。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衬得肩背挺直,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淡淡颔首,算是应了。
“说起来......李瓒大学那会儿,不是跟周斯越是一对吗?”
“可不是嘛,那时候他俩走在一起,谁不说般配。”
“周斯越呢?今天怎么没见着她?”
班长闻言,笑着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每次聚会,她总寄卡片,像解谜似的,有意思得很。”
话音刚落,有人接了话:“她现在估计忙着赚钱还债吧。”
那人补充:“不止欠债呢,我听小道消息说,她好像还跟什么诈骗案沾上边了,日子过得乱得很。”
恶意的揣测裹着八卦的热度,在闷热的包厢里蔓延。
李瓒缓缓抬眼:“我今天见过她。”
“她不是故意不来,是身体不舒服。”他顿了顿,薄唇轻启,“她是我的病人,大家别胡乱猜测。”
李瓒的语气,平静却强硬,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维护。
包厢紧闭的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静静站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