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供弟弟买婚房,爸妈把我租给远房亲戚打黑工整整五年。
今年除夕,我终于还清了债,拖着行李箱赶回家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家里的门换成了指纹锁。
屋里传来弟弟和弟媳的欢笑声,还有爸妈逗弄孙子的声音。
我敲了门,没人应。
我打电话,妈妈挂断后回了一条短信:“我们要睡了,有什么事年后再说,别来讨债。”
原来,他们以为我是来要那五年工资的。
我没有走,因为我无处可去。
我的身份证被扣在黑工坊,身上只有回家的路费。
门内,电视机里播放着难忘今宵。
门外,我的血液一点点凝固。
夜里气温零下十度,我穿着单薄的旧衣,蜷缩在贴满“福”字的门垫上,慢慢闭上了眼。
......
大年初一,阳光刺目,却带不来温度。
……
2
门再次开了。
出来的是我父亲,刘建国。
他穿着用我卖身钱买的唐装,嘴里叼着烟,眉头紧锁。
“是暖暖?”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是你个头!是个死人!”李翠兰压低声音生怕被听见,
“赶紧拖走!要是让佳佳知道咱们有个在黑厂打工还要饭回来的女儿,这婚事就吹了!那二十万彩礼你也别想讨回来了!”
刘建国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我的脸上。
“这......这不好吧,万一真冻死了......”刘建国犹豫着。
“死了更好!”李翠兰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死了就不用给她买嫁妆了,省得她以后还要回来分洋洋的房产!赶紧的,抬脚!
两个人,生我的母亲,养我的父亲。
他们一人抬我的头,一人抬我的脚,把我往外拖。
我的头皮在粗糙的防滑地垫上摩擦,头发被扯断,身体僵硬地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真沉,死丫头在外面吃什么了?”李翠兰抱怨,手指死死扣进我的肉里。
其实我很轻。在黑工坊五年,我每天只睡四小时,吃馊馒头和白菜汤,一米六的个子,瘦得只剩八十斤。
……